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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到緣盡說別離
厲戎景抱著沈茵茵出門前一秒,冷冷地將這話丟向江緣:
“滾過來跪著給茵茵道歉,說一句對不起扇一次巴掌,直到她原諒為止,”
“做不到的話,我現在就停了***呼吸機!”
江緣的臉色驟然變得煞白。
她被保鏢推搡著上了車,對上沈茵茵輕蔑的目光。
來到醫院,沈茵茵那一點傷口都快要結痂,可她還是戲謔地看著江緣。
厲戎景用眼神逼迫著她。
江緣想到在這醫院四樓的母親,忍著屈辱,在眾人面前跪下。
她麻木地扇著自己的臉,又艱難地說一句句“對不起”。
來往路人打量的目光將她的靈魂凌遲著。
誰也想不到曾經的江大小姐會輪落到給人下跪自扇巴掌、求人原諒的地步。
直到江緣整張臉都被扇腫,沈茵茵才笑著擺了擺手。
一旁的厲戎景抱著沈茵茵輕吻一口,看江緣的眼神像在看垃圾:
“長點記性,別忘了你的身份。”
江緣垂眸,眼圈通紅。
表面是厲夫人,實則是要用身體“賠罪”的身份。
厲戎景怎么能這么狠?
她忍著恨意,離開之后,緩緩上了四樓。
走到江母的病房,江緣卻發現這里一片空蕩。
“這病房的病人呢?!”江緣心急如焚地拉住路過的護士。
“說是沈小姐接了個演醫生的戲,求著厲先生接走這位病人,要體驗當醫生的感覺,我們也沒辦法......”
話沒聽完,江緣就像瘋了一樣沖出去。
她正趕上沈茵茵命人把江母推進手術室里,做完美甲的十指沒戴手套,還沾著點胭脂口紅。
“沈茵茵你干什么!放開我媽!”
她恨不得要抓花沈茵茵的臉,手腕卻被厲戎景攥住,然后毫不客氣地摔在地上。
江緣抬頭,看到沈茵茵得意的笑臉和厲戎景不容商榷的冷面。
無盡的崩潰和委屈化作眼淚涌出來。
“我求你......我錯了......都是我的錯,放開我媽......”
她甚至主動跪好,重重地磕起頭。
她只剩母親這一個親人,什么尊嚴、什么臉面她都可以不要,她不能沒有母親。
看著高傲如江緣也會這樣跪地懇求,厲戎景卻沒有想象中開心。
他眼神有些復雜地看著她,正要說話,沈茵茵滿面委屈:
“我就想學習一下開刀和縫合嘛,不用真正的病人,難道用厲**這樣健康的人?”
厲戎景看向那雙和祝筱意很像的眼睛,對江緣微薄的心軟瞬間消散。
“那就用她。”
江緣磕頭的動作一僵。
她有凝血障礙,厲戎景不是不知道。
半年前有一次他逼急了她,她拿著刀對準厲戎景,卻在爭奪之中劃傷了手臂。
血液一直不止,她很快臉色蒼白地倒下去,厲戎景才從傭人口中得知她的病狀。
在送她去醫院的路上,她第一次看到他面上出現急切:
“江緣!誰允許你死的?!你要活著!”
現在的厲戎景顯然還記得。
他面上掠過猶豫,可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已經變得堅定而冰冷。
“反正在醫院里,你也出不了什么事,總歸是你先劃傷了茵茵,受點傷就算扯平了。”
江緣從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,認命地躺上手術床。
從過去到現在,她活著的意義不過是為他“死”去的愛人贖罪,厲戎景怎么可能會可憐她、對她愧疚?
沈茵茵為求聽到真實感受,沒有給她打麻藥。
“厲**?你不過是個玩物,還不如我呢,起碼厲先生寵愛我!”
鋒利的手術刀刺入皮膚的那一刻,江緣還是不可遏制地發出了慘叫。
她下意識掙扎,可四肢都被束縛帶綁得很緊。
痛感瞬間沿著神經竄遍四肢百骸,沈茵茵卻接著用針穿來穿去,痛得江緣幾欲崩潰。
漸漸地,她冷汗和淚水一起流出,意識也開始模糊。
她昏迷的前一刻,終于聽見厲戎景囑咐了下屬去找醫生。
緊接而來的話卻無半分溫度:
“動作快點,別讓她死了,我還沒玩夠。”
江緣閉上眼,淚珠滾落的同時,徹底昏死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