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上的筋繃起來了。

伸手就要去搶那張卡片。

我往后一縮，把卡片揣進口袋。

"老婆，你聽我說。"

"我聽著呢。"

"這真的就是個誤會。你想想，我能干那種事嗎？咱倆結婚八年了。"

"八年。"我點點頭，"那你給我解釋解釋，等我吃完這邊的就下去陪你，這話什么意思？哪個客戶住咱樓下？"

賀東陽嘴張了張，沒出聲。

"坐下，吃飯。"

我給他盛了碗飯，夾了塊***放他碗里。

他坐下來，筷子拿在手里，沒動。

"吃啊。"我看著他。

他夾起那塊***，塞進嘴里。

嚼了兩下，咽得費勁，臉都憋紅了。

"樓下1502那個，搬來多久了？"

賀東陽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
"誰？"

"就是那個開美甲店的。長頭發(fā)，愛穿短裙，天天踩著高跟鞋嗒嗒嗒響，半夜三更還在走廊里打電話。"

我剝了一瓣橘子，塞進嘴里。

酸的。

"好像是……今年搬來的吧，不太熟。"

"不太熟？"我把橘子皮扔在桌上，"上個月電梯里碰見你倆，她叫你東陽哥，你答應得比我叫你都快。"

"那是人家客氣！"

賀東陽把碗一推，站了起來。

"大過節(jié)的，你到底想怎樣？疑神疑鬼的，你煩不煩？"

"我煩？"
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
這個跟我過了八年的男人。發(fā)型抹了啫喱，油光水滑，肚子比去年又大了一圈，襯衫下擺拱出來一截。

他瞪著我，臉上寫滿了委屈。

好像被冤枉的人是他。

"行。"我站起來，收了碗，"那這蟹不吃也浪費，你去蒸了吧。"

"我不餓。"

"沒讓你吃。給甜甜蒸的。反正你一會兒不是要下去陪人家嗎？"

賀東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
他奪過那個泡沫箱，轉身就往門口走。

"你干什么去？"

"給客戶送去！"

門摔上了。

整面墻都跟著晃了一下。

我站在客廳中間，聽著他的腳步聲噔噔噔往樓下去了。

不是往電梯方向。

是往步梯方向。

從1601到1502，剛好一層樓。

第二章

我走進臥室，關上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