描淡寫，我的指甲快掐進手心里了。
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人，在距離我兩千公里的地方，有了老婆，有了家，有了所有人都知道的幸福日子。
而我，是最后一個知道的人。
一輛白色電瓶車停在門口。
車上下來一個年輕女人，二十五六歲的樣子，穿著一件碎花棉麻裙，皮膚白凈，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。
她手里提著兩袋菜，沖保安大姐喊了一聲"王姐"，又看見了我。
"你找我老公的？"
這四個字砸在我耳朵里。
我點了點頭。
"來家里坐吧，他帶兒子去市里醫院了，小孩發燒，得明天才能回來。"
她笑得自然又熱絡，主動伸手要幫我拉行李箱。
"這一路過來累了吧，我們這地方偏，交通不方便，辛苦你了。"
我沒讓她碰我的箱子。
"謝謝，我自己來。"
她也不介意，提著菜袋子在前面帶路，回頭跟我說話。
"我叫溫清瓷，你叫我清瓷就行。"
溫清瓷。
門禁屏幕上那三個字，活生生站在了我面前。
第二章
我跟著溫清瓷穿過基地的生活區。
一路上不停有人跟她打招呼。
"清瓷，你老公又不在家？"
"小顧對你真上心，昨天讓人從城里給你帶了兩箱車厘子。"
"少辰說你最近胃不舒服，讓食堂專門給你開了小灶，你記得去拿。"
溫清瓷一一笑著應了，語氣全是習以為常的幸福。
我走在她旁邊，每聽一句都像吞了一顆釘子。
到了一棟獨棟小院。
白墻灰瓦，院子里種著月季，門口還裝了感應燈和智能門鎖。
整個基地的宿舍區都是老舊的**樓，只有這一棟是獨立小院。
溫清瓷刷了指紋開門，回頭沖我招手。
"進來坐，外面風大。"
客廳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凈。
我一進門就看見了那面照片墻。
正中間最大的一張，是一家四口的合照。
顧少辰站在最右邊，穿著淺藍色襯衫，笑容溫和。
溫清瓷挨著他，靠在他肩上。
中間一個五六歲的男孩舉著雪糕咧嘴笑，旁邊還有個三四歲的小女孩，扎著兩個小揪揪。
一家四口，兒女雙全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。
顧少辰的笑容和他在我們家客廳那張全家福上一模一樣。
不，更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