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是——把圣旨壓了三天，暗中運作，讓三皇子趙珩給沈知柔遞了一道聘書。
明面上是"沈家長女另有婚約，以次女代嫁"。
實際上，我那好姐姐嫁了前途無量的三皇子。
而我？
被塞給了一個五品小官的紈绔兒子。
那人嗜酒、好賭、打女人。
我十八歲那年冬天，在那間透風的破院子里，被活活打死。
死之前，我聽見隔壁院子的丫鬟在議論。
說九千歲裴衍根本不是太監。
說他生得極好，冠絕京城。
說他手握天下兵馬大權，連皇上都要讓他三分。
說當年那道賜婚圣旨，是裴衍親自向皇帝討的。
討的人——是我。
我死的時候，眼睛都沒閉上。
不甘心。
太不甘心了。
然后我醒了。
醒在圣旨到達沈家的這天早晨，三月初九。
所以此刻——
傳旨太監還在等著人接旨。
柳氏還在哭天搶地。
沈知柔還在偷笑。
我走上前一步。
雙膝跪地，雙手高舉過頭。
"臣女沈知薇，領旨謝恩。"
聲音平穩。
甚至帶著笑。
全場安靜了。
傳旨太監愣了愣，打量我一眼，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，把圣旨遞到我手中。
"沈二姑娘倒是爽快。"
"能嫁九千歲，是臣女的福氣。"
我說這話的時候，余光掃到了沈知柔。
她的笑僵在臉上了。
手帕從唇邊滑下來，露出微微張開的嘴。
她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。
不哭不鬧不求饒。
這不對。
她準備好的臺詞——"妹妹別怕，姐姐幫你去求爹""嫁過去也不一定會死，你要堅強"——全部堵在了喉嚨里。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路過她身邊時低聲說了句：
"姐姐，替我高興吧。"
她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我沒再看她，捧著圣旨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關上門的那一刻，我終于沒忍住。
笑了。
笑得肩膀發抖，笑得眼眶發酸。
裴衍。
九千歲。
上輩子我與你擦肩而過，這輩子——
我自己來找你了。
第二章
圣旨下來后的第三天，沈家開始準備我的嫁妝。
說是"準備"，不如說是"打發"。
柳氏站在庫房門口，指揮丫鬟把一些缺了角的瓷器和褪了色的緞子往箱籠里塞，臉上掛著恰到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