予津，你是拿我當傻子？"

我走到玄關，抓起他的公文包，把拉鏈一扯，里面的東西嘩啦啦倒了一地。

文件、鋼筆、一副兒童墨鏡。

還有兩張海洋館的年卡，以及一張粉色的繳費單。

繳費單位是城東的一家私立***，日期是二十天前。

簽名欄里，清清楚楚寫著：方予津。

"瞞得夠周全的。"

方予津盯著地上那張繳費單，臉上最后一點血色也褪干凈了。

他別過臉，不敢跟我對視。

"離婚。"

我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很平靜。

沒有尖叫，沒有眼淚。

只有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疲倦。

"敘寧！"

方予津一步上前，雙手壓住我的肩膀。

"我把她們送走，我把所有的存款都轉給你，你要什么我給什么，求你別走……"

五年前我可能會心軟。

但這一次不會了。

我把他的手撥開。

"方予津，五年前我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。"

"我這輩子，不會原諒背叛我兩次的人。"

我轉身走進臥室拉開衣柜，開始往行李箱里扔衣服。

方予津追進來，一把奪走我手里的外套，紅著眼吼。

"姜敘寧！你能不能冷靜一點！"

"我不過是想盡一個做父親的責任，難道這也是錯？"

我停下手里的動作。

"你盡父親的責任沒有錯。但你不該拉著我給你當擋箭牌。"

"你既然這么愛你的女兒，那去跟她們過一家三口的日子。"

我繞過他，提著箱子往客廳走。

溫晴晴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，看到我出來，眼底全是得意。

我從她面前經過。

腳步頓了一下。

"別急著得瑟。這堆破爛我不要了，你隨便收。"

說完我拉著箱子走出了家門。

門在身后關上的那一刻，方予津在里面喊了一聲我的名字。

我沒有回頭。

第三章

我沒有回娘家。

五年前退婚那次，我爸媽操夠了心。后來方予津表現得滴水不漏，我媽逢人就說女婿孝順。

我不想讓他們再被打擊一次。

我訂了一間酒店的長住房。

放下行李，手機就開始震個不停。

不是方予津打來的。

是我的大學同學群。

何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