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了十年暗衛，守了王爺謝珣十年。
最后一次任務，我替他擋下刺向后心的毒刃，將目標的人頭帶回書房時，血已經浸透了半邊身子。
他皺眉，丟來一瓶金瘡藥。
我沒接，而是從懷里掏出一份疊得整整齊齊的辭呈，恭敬地放在他案前。
“王爺，十年任期已滿，屬下懇請王爺放人。”
他頭也未抬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：“不準。本王還需要你。”
我捂著流血的傷口，平靜地陳述事實：“王爺，屬下已經二十六了，再不嫁人就老了。我想去談個戀愛，成個親。”
他握著朱筆的手第一次停了，墨滴污了上好的宣紙。
他終于抬眼，眸色深沉地盯著我：“嫁誰？”
“不知。屬下打算先去京城最大的王媒婆那掛個號，相看相看。”
“荒唐！”
他猛地起身，一把抓過那份辭呈，在我眼前撕得粉碎。
1.
“暗衛守則第一條，主子的話，就是天。”
謝珣的嗓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火，“滾回去養傷，別讓本王再說第二遍。”
我沉默地看著他。
十年了，我對他言聽計從，風里來雨里去，從未有過半句怨言。
我是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，也是他影子下最忠誠的一條狗。
刀鋒冷，狗無言。
十年前，我從死人堆里爬出來，是他給了我一個代號，“十七”，給了我一把**，和一句命令：“護我十年，保你此后一世無憂。”
我說：“合則兩利，散則要命。”
他那時還只是個不受寵的皇子，聽了我的話，非但沒生氣，反而笑了。
那是十年來，我唯一一次見他發自內心地笑。
此后十年，我藏于暗處，為他掃平所有障礙，看著他從一個步步為營的皇子，變成了權傾朝野的珣王。
他的確給了我一世無憂的資本。
王府的庫房，我可隨意支取；京中的產業，地契上寫著我的化名。
錢，我早就賺夠了。
可我想要的，從來不只是錢。
我看著他冰冷的面容，心底最后一絲念想也斷了。
我利落地轉身，沒有帶走那瓶上好的金瘡藥，只留下一句話：
“王爺，任期已滿，契約終止。從今往后，世上再無暗衛十七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，卻足以讓他聽清。
我能感覺到，他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