達。
一進門就罵開了。
"老賀那個***，上個月剛給我做完的那套房子，墻面起皮了！"
"住進去不到兩個月！"
"你幫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？"
我跟他去了現場。
進門一看，客廳的乳膠漆大面積鼓包，衛生間門框邊已經發霉。
我用手敲了敲墻面，拿工具鏟開一小塊。
"張總，墻面底層沒刷防水膩子，直接上的乳膠漆。"
"而且這個漆，不是合同上寫的那個牌子。"
張總的臉綠了。
"他跟我收的可是一千二一平的全包價！"
他當場掏出手機，撥了賀志強的號碼。
開的免提。
"老賀，我那套房子的墻面全起皮了。"
"周銘說底層沒刷防水膩子，漆也不是合同上的牌子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賀志強的嗓音傳過來。
"張總……你聽他的？"
"你不知道他從我這兒跑了？為了討好新東家，當然往我身上潑臟水。"
"他懂什么？一個貼磚的。"
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這幾年我花了多少心思學施工管理和材料工藝。
光培訓班就上了六次，證書考了三本。
貼磚的。
好。
張總大手一拍大腿："那我不管你什么說法！墻面起皮是事實！"
賀志強不慌不忙："當然，我們鴻達是有口碑的公司。"
"我馬上安排工人過去返工，保證給你處理好。"
頓了頓，他又說了一句。
"老張啊，別被人當槍使了。"
"周銘那個小子，再敢背后編排我，別怪我不顧親戚情面。"
這話明擺著是說給我聽的。
張總掛了電話，神色尷尬地看著我。
"周師傅……要不先讓他返工試試？"
我點了根煙。
賀志強的套路我太清楚了。
不管修沒修，派幾個工人過來糊弄一遍，該什么樣還什么樣。
這種事，他干了不止一回。
"張總，你自己定。"
張總猶豫半天，最后訕訕地笑了。
"那就……先讓他處理處理吧。"
我點了點頭，沒多說。
沒過多久，鴻達的面包車來了。
兩個工人扛著材料進去，一通忙活。
所有客戶都看在眼里。
老方臉拉得老長，"這不是打咱們的臉嗎？老賀真不是東西。"
我拍了拍他肩膀："不急，他蹦跶不了多久。"
這兩年他在工程上做了多少手腳，我心里一筆筆記得清清楚楚。

我離開鴻達的消息在圈子里炸開了鍋。
緊跟著就是賀洋的表演時間。
賀洋，賀志強的兒子，我表弟。大專畢業后在鴻達掛了個副總的頭銜，天天在工地上拎著個保溫杯指手畫腳，真本事一點沒有。
那天我正在方圓的倉庫清點材料，手機彈出來一條消息。
一個老客戶轉發過來的截圖。
賀洋發的朋友圈。
"有些人翅膀硬了就忘恩負義，走的時候還順走了公司的客戶資料和核心報價單。做人不能太周銘。"
底下還配了一張公司電腦的照片，屏幕上開著一個空文件夾，文件名寫著"客戶檔案"。
我看完，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繼續清點材料。
這種小把戲，不值得搭理。
但事情比我想的要復雜。
下午，有個老客戶李姐打來電話，吞吞吐吐的。
"周師傅，那個……賀總那邊說你走的時候拿了公司的東西。"
"說你偷了供應商名單和報價體系。"
"我不是信他啊，就是……想跟你確認一下。"
我壓著火氣："李姐，我在鴻達干了四年，所有的客戶都是我一戶一戶跑下來的。"
"報價體系也是我自己做的，走的時候什么都沒帶。"
"倒是他，連我私人買的那套量房工具都扣下了。"
李姐趕緊說："我信你我信你，就是問一嘴。"
掛了電話，我知道賀洋這套組合拳還沒打完。
果然。
當天晚上，我爸給我打來電話，火氣不小。
"周銘，你姑打電話來了。"
"說你偷了公司的東西？還搶客戶？"
"你到底干了什么？"
"爸，你聽我說……"
"你姑在電話里哭了半天，說你姑父對你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