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好，你怎么能恩將仇報。"
我攥著手機，沒吭聲。
"**氣得晚飯都沒吃。"
"你明天回來一趟，把事情說清楚。"
我掛了電話，在倉庫門口站了好一會兒。
賀洋這一手確實夠陰的。
不攻擊我的手藝，攻擊我的人品。
讓所有人覺得我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。
可我知道，越是這種時候，越不能急。
活兒做好了，時間會替我說話。

回到方圓的第一周，活兒就排滿了。
張總那套返工的房子，鴻達的人折騰了三天，走的時候張總又親自去檢查了一遍。
結果衛生間地漏的坡度不對，洗完澡水流不下去。
他氣得一個電話打過來。
"周師傅，***這幫人簡直是糊弄鬼。"
"你幫我重新做，多少錢我不在乎。"
我帶了兩個工人過去。
拆開衛生間地磚一看，防水層壓根就沒做。
我拍了張照片發給張總。
他瞪著照片看了十秒鐘。
"我付了全包價一千二一平，連防水都沒做？"
"賀志強，我**真是瞎了眼了！"
這件事在圈子里傳開了。
因為張總脾氣大，嗓門也大，跟誰吃飯都要罵兩句。
緊接著第二個客戶也跑過來了。
劉老板，開超市的。
去年讓鴻達裝修了一間倉庫改的辦公室。
"周師傅，你給我看看，我這個吊頂的龍骨用的什么東西？"
"去年跟老賀說好的輕鋼龍骨，你猜怎么著？"
我搬了梯子上去揭開一塊扣板。
木頭龍骨。
還不是好木頭，邊角料拼接的，有的地方已經開始變形了。
"輕鋼龍骨報價，木頭龍骨干活。"
我從梯子上下來，把扣板遞給劉老板。
"差價至少三倍。"
劉老板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"這種事他干了多少？"
"不少。"
我點了根煙。
"我在鴻達的時候，能攔就攔。攔不住的，他背著我換。"
"現在我走了，他用什么料就全憑他心情了。"
一周之內，方圓接了六個從鴻達跑過來的客戶。
全是老客戶，全是沖著我來的。
老方樂得合不攏嘴，天天給我泡好茶。
"兄弟，跟你合伙是我這輩子最英明的決定。"
我沒接這話，只說了四個字。
"賀志強還會出手。"

果然沒讓我多等。
賀志強的第一招，打的是供應商。
我常用的建材供應商老陶給我打來電話，語氣別扭得很。
"周師傅，那個……以后你那邊的貨可能得加點價。"
"什么意思？"
"這個……你知道的，老賀那邊量大，他跟我打了招呼。"
"說如果我繼續按原價給方圓供貨，他就換供應商。"
我沉默了幾秒。
"加多少？"
"百分之十五。"
百分之十五。
這意味著我們每一單的利潤直接壓縮一大塊。
賀志強打的好算盤。
掐住供應鏈，就等于掐住命脈。
我掛了電話，老方已經在旁邊聽到了。
"這個老賀，***陰。"
"咱們換供應商？"
我搖頭。
"先扛著，我另外想辦法。"
當晚我翻了一夜的通訊錄，聯系了三家外地的建材商。
質量差不多，運費高一點，但至少不受賀志強的控制。
貨源的問題剛穩住，第二招又來了。
消防來了。
檢查完消防走了，環保又來了。
環保走了，市場監管又來了。
查滅火器有沒有過期。查倉庫的化學品存放是不是合規。查營業執照的經營范圍跟實際業務對不對得上。
一周之內來了三撥人。
老方急得滿嘴起泡："這不是沖著咱們來的嗎？誰舉報的心里有數！"
我安撫他："別急，咱們手續齊全，查不出什么。"
但折騰人是真折騰。
一來檢查就得停工半天，陪著看資料、填表格、配合拍照。
客戶一看這陣勢，心里也犯嘀咕。
有兩個剛簽約的客戶直接問："你們這公司沒什么問題吧？"
我頂著壓力，一邊應付檢查，一邊抓緊趕工期。
好不容易消停了幾天，賀志強又放了第三招。
降價。
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