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手，念念就是說氣話。"
外婆也跟著數落我。
"我們那個年代，父母挑好了人，哪由得你挑三揀四？"
"人家小周條件這么好，**操碎了心才給你找來的，你倒好，一盆冷水潑上去。"
媽媽把散落的花瓣一片片撿起來，堆在桌角，聲音悶悶的。
"是我沒用，讓念念看不上媽給找的人。"
我坐下來，拿起筷子戳了一下面前的菜，沒吃。
"看不上就是看不上，跟你有沒有用沒關系。"
外公的拳頭捏得咯咯響，看我的那種眼神，像是恨不得把我扔出去。
"**為了你連命都搭進去過，你就這個態度？"
媽媽趕緊擺手。
"爸，別說了，今天是念念生日，別鬧得不愉快。"
小周站在旁邊，臉上的笑早就掛不住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"念念不樂意，我不勉強，我先走了。"
小周一走，媽媽嘆了口長氣。
"多好的小伙子，可惜了。"
第三章
小周前腳剛走，門又被推開了。
大姨踩著高跟鞋進來，身后跟著表姐陳麗娜。
陳麗娜挽著她老公的胳膊，手腕上一只翡翠鐲子，綠得晃眼。
大姨掃了一圈桌上的狼藉，笑了。
"喲，怎么了這是？蛋糕都砸了？"
媽媽苦著臉，小聲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。
大姨的臉立刻拉下來，看向我。
"念念，你這就不對了。**好不容易給你找個條件好的，你說翻臉就翻臉？"
我沒接話。
陳麗娜在旁邊坐下來，翹著腿，拿手機拍了張**。
"姐，你也二十七了吧？我比你小兩歲，孩子都快會走了。"
大姨接過話頭。
"就是啊，麗娜當年也是我給牽的線，人家多聽話，現在過得多滋潤。"
"老公做工程的，去年換了輛奧迪，過年給我封了個八千的紅包。"
大姨說著，故意看了媽媽一眼。
"你說念念要是也早點聽話，你至于**份心？"
媽媽不敢接這話，低著頭擺弄桌上的碗筷。
陳麗娜湊過來，語氣里帶著那種過來人的優越感。
"姐，聽勸，女人過了三十就不值錢了，趁現在還有得挑，別端著了。"
我放下筷子，看著她。
"我值不值錢，用不著你替**心。"
陳麗娜撇了撇嘴。
"說得好像你條件多好似的。"
大姨拍了一下桌子。
"念念，你表姐也是好心勸你，你別不識好歹。"
"**一個人拉扯你們這么多年，你看看你，工作一般般，也沒個對象，**能不急？"
媽媽終于抬起頭，聲音弱弱的。
"姐，念念工作挺忙的，她也不容易。"
大姨哼了一聲。
"再忙能忙過麗娜老公？人家忙歸忙，不還是把家庭放在第一位？"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這屋子里的人，忽然覺得很沒意思。
陳麗娜舉起手腕上的鐲子，故意在燈下轉了轉。
"這是婆婆上個月送的，三十多萬呢。"
她笑盈盈地看著我。
"姐，你要是早聽姑姑的話，說不定你也能戴上這樣的。"
我站起來。
"你那鐲子戴著挺沉的，別把手腕壓折了。"
**章
我重新坐回飯桌前。
面前是一道紅燒排骨，我拿筷子翻了翻，排骨切得大小不一，有的還帶著碎骨渣。
我嘗了一口，肉沒燉爛，還有一股沒去干凈的腥味。
我把盤子推到一邊。
媽媽立刻緊張起來。
"怎么了？是不是不合口味？"
"你這排骨焯水了嗎？"
媽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中指上纏著紗布，有血跡滲出來。
"焯了的，可能是火候沒掌握好，我再去重新做一份。"
外婆嘗了一口。
"挺好的呀，哪有你說得那么難吃。"
媽媽已經站起來往廚房走了。
"沒事沒事，念念嘴挑，我重新做。"
我攔住她。
"不用了，你做一百份我也不想吃。"
媽媽愣在那里，嘴唇動了動。
"你小時候最愛吃媽做的排骨，每次都要吃兩碗飯。"
大姨在旁邊陰陽怪氣。
"人家現在長大了，看不上**做的飯了。"
外婆終于忍不住，拍了一下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