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工，繞了個遠路。"
理由每天不重樣，但每次都晚十到二十分鐘。
我事情多，懶得跟他掰扯，也沒深究。
但方小曼的存在感，卻在以另一種方式回歸。
剛開始，是后座多了股濃郁的香水味，甜得發齁。
我問趙磊怎么回事。
他說是車載香薰，換了個新味道。
可那味道我聞得出來，分明是女人噴的那種花果調香水。
后來，我發現后排的儲物格里，塞了一包濕巾和一瓶免洗消毒液。
濕巾包裝上用圓珠筆寫了一行小字："坐完記得擦干凈。"
那筆跡我見過。
跟便利貼上的一模一樣。
我把濕巾扔出車外。
趙磊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，什么都沒敢說。
再后來，我上車的時候，發現座椅上多了一層一次性塑料膜。
那種醫院里套在儀器上的那種。
透明的，薄薄一層，鋪在真皮座椅上。
我看著那層塑料膜，突然就明白了。
方小曼覺得我臟。
她用這種方式，告訴我，我不配直接坐在"她男朋友的車"上。
我把塑料膜揭了，團成一團，丟進車門口的垃圾桶。
然后坐進去，關上門。
"開車。"
趙磊縮了縮脖子，發動了引擎。
我沒有發火。
幾個億的合同在手上轉著，我沒精力跟一個分不清狀況的女人計較。
但我在心里給了趙磊最后一次機會。
下不為例。

周一早上，我正在辦公室審合同，助理何姐敲門進來。
她表情有點古怪。
"陸總，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。"
我抬頭。
"說。"
何姐把門關上，走到我桌前，壓低了聲音。
"今天早上前臺幾個小姑娘在茶水間聊天，我路過聽了兩句。"
"她們說，您的司機趙磊到處跟人講，說這輛賓利是他自己的，您只是公司安排的隨車人員。"
我放下筆。
"還說了什么？"
何姐猶豫了一下。
"她們說趙磊的女朋友上周來公司接過他一次，在前臺大廳拍了好多照片發到網上，配文說來我老公公司看看。"
"前臺的小趙認出了那個女人，就是之前坐您車副駕駛的那個。"
我靠回椅背。
"還有呢？"
"趙磊跟保安老張說，您是公司照顧的困難員工，分配了一輛公車代步，他負責接送。"
我笑了一聲。
"困難員工。"
何姐點頭。
"老張還信了，前兩天在停車場碰到我，悄悄問我公司是不是有這種福利**。"
我把合同合上。
"趙磊今天在哪？"
"他剛去地下**了，說要洗車。"
我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么。
何姐看我臉色不太對，小心翼翼問了句。
"陸總，要不要我直接通知人事？"
"不用。"
我擺了擺手。
"我自己處理。"
何姐走后，我拿起手機翻了翻。
打開一個短視頻平臺，搜了搜方小曼的賬號。
她的主頁很好找。
頭像是她靠在賓利車頭上的**，個人簡介寫著："趙總的小公主。"
最新一條視頻是在我公司大廳拍的。
她踩著細高跟，在大廳里轉了一圈，配著一首流行歌，字幕打著："老公的公司，氣派。"
評論區一片恭維。
"姐姐嫁了個好人家啊！"
"這大廳看著就有錢！"
"羨慕，總裁**的生活。"
我把手機放下。
趙磊，你可真行。

我沒有立刻找趙磊攤牌。
不是因為心軟。
是因為趙叔昨天剛做完第二次手術，還在重癥監護室。
趙磊請了一天假去醫院陪護，我批了。
隔天他回來上班的時候，整個人眼眶紅紅的，聲音也啞了。
"陸總，我爸的情況不太好。"
他站在車旁邊，低著頭。
"醫生說后續治療費用還要不少。"
我沒接話。
他又說。
"我媽走得早，家里就我一個人扛。"
這句話，跟趙叔當年求我的時候，語氣一模一樣。
我上了車，說了句。
"開車吧。"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一件事。
趙叔對我有恩情嗎？
嚴格來說，他是我的員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