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愛過隨風情已解
“我會保護你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那是婚禮后的第三天。
我被從棺材里救出來,躺在醫院里,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。
秦孝坐在床邊,握著我的手說,這種情況絕不會再發生。
三天后,鹿知魚闖進醫院,當著秦孝的面拔掉了我的輸液管,對護士說了一句“病人轉院”。
秦孝當時在外面的走廊上接電話。
回來后,他摔了手機,踢翻了一個垃圾桶。
然后對我說,對不起,這是最后一次。
但又太多的最后一次了。
3
屏幕的光在黑暗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眼。
我點開。
是一張照片。
酒店房間的白色床單上,一件黑色的男士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床尾。
西裝內側的標簽露出來了,上面繡著三個字母。
Q。X。我親手繡上去的。
照片的右下角,鹿知魚的手比了一個“V”字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放下手機,翻身下床,赤著腳沖向衛生間。
胃里的酸水翻涌上來,我趴在馬桶邊干嘔了整整五分鐘。
我吐到渾身發抖,吐到眼前發黑,吐到倒在衛生間冰涼的地磚上。
瓷磚的涼意貼著我的臉頰,我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我在地上躺了多久,我不知道。
可能是十分鐘,也可能是一個小時。
直到衛生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,燈亮了。
秦孝站在門口,臉上是從會議室直接趕過來的匆忙和疲憊。
襯衫領口敞開著,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,像是跑過來的時候隨手扯松的。
他看到我蜷縮在地磚上的樣子,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凈凈。
他沖過來,蹲下,雙手捧起我的臉。
嘴唇在動。
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我叫醫生。”
我看著他的嘴型,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。
“欣欣,你說話。你說話好不好?”
我張了張嘴。
喉嚨里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秦孝把我從地上抱起來,放到床上。
他拉過被子給我蓋好,用紙巾輕輕擦掉我臉上的淚痕。
“我去給你倒杯水。”
他轉身要走。
我叫住了他。
“秦孝。”
我張了張嘴,用我聽力受損后能發出的最大音量。
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了出來。
“我懷孕了。”
秦孝愣住了。
他就那樣站在房間正中央,保持著轉身的姿勢,一動不動。
他沖回床邊,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“真的?什么時候查出來的?多久了?你怎么不早告訴我?”
我是孤兒。
從我記事起,我就在福利院里,沒有父母,沒有兄弟姐妹,沒有任何一個和我血脈相連的人。結婚那天,我以為我終于要有家了。
這個孩子,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真正屬于我的東西。
可是。
我在便簽紙上寫:“我不想生。”
秦孝看見這行字的時候,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。
他抓起筆,字寫得很大,幾乎**整張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