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愛過隨風情已解
5
秦孝是在第五天提出要**鹿知魚的。
他跪在病床前,雙眼猩紅,嘴唇在劇烈地顫抖。
“我會讓律師整理完整的證據鏈。”
“這五年所有的監控、醫療記錄、證人證言,一樣都跑不掉。”
我看著他。
他看起來好像是認真的。
我用盡這五年積攢的所有力氣,在手機屏幕上打了一行字。
然后把屏幕轉向他。
“放我走。”
秦孝盯著那三個字,瞳孔里的光一點一點地熄滅。
然后他搖了搖頭。
“不。”
他的嘴唇在動,每個字都咬得很重,像是要從嘴里把那句話硬拽出來。
“我不會簽字。”
“我不會放你走。”
“我這輩子欠你的,我要用一輩子還。”
“欣欣,你給我機會,你給我一次機會。最后一次機會。”
“不要。”
心理醫生沈滄瀾每天都來。
第十五天的時候,他在手寫板上寫了很長一段話。
“藍欣,你在醫院待得越久,復原的速度就越慢。”
“我有一個海邊觀測站,很偏,沒有信號,沒有外人,只有海風,去那里休養吧。”
我看著他寫的這些字。
海邊。
沒有信號。
只有風,只有海。
我閉上眼睛。
我拿起筆,在紙上寫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秦孝當然不同意。
“不行。”
他把這兩個字在紙上寫了很多遍,每一遍后面都跟了無數個感嘆號。
“你是我的妻子,你必須在我的視線范圍內接受治療。”
“我不同意你去什么海邊觀測站,那個沈滄瀾是什么來歷你清楚嗎?”
“一個心理醫生,憑什么要把你帶到那么遠的地方去?誰知道他安的什么心?”
他在害怕。
不是怕我出事。
他怕的是我不再需要他。
沈滄瀾是在秦孝大吵一架之后走進病房的。
他把一份醫療評估報告放在秦孝面前。
“她被你害成了重度抑郁!你還要自私到什么時候?”
秦孝低頭看,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沈滄瀾的嘴唇在動。
“你想讓她死在這里,還是活在海邊?”
秦孝猛地抬起頭,瞪著他。
“你比以為我不知道!你覬覦她!”
“那你呢?想讓她死嗎?”
兩個人對視了大概五秒鐘。
然后秦孝看向我。
但他在很久很久之后,終于低下頭,在紙上寫了幾個字。
“可以。但我每天要視頻。”
沈滄瀾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我在沈滄瀾的手寫板上寫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但這個“好”,不是答應視頻。
是答應離開。
6
出發那天是雨天。
細密的雨絲從灰色的天幕上垂下來。
秦孝站在住院部門口,打著傘。
他沒有上前。
就站在雨里,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看著我。
沈滄瀾幫我把行李箱放進后備箱,拉開后座的門。
“到了。”
沈滄瀾把車停在一座白色的建筑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