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這筆錢夠我和陳牧言把房貸一次性還清，剩下的錢這輩子花不完。
緊接著第二個念頭冒上來。
要不要告訴他？
我想了很久。
最后決定先不說。
不是信不過他，是最近發生的事，讓我有了別的想法。
我想看看，沒有我那份收入之后，他到底怎么選。
買彩票那天是周三。
到了晚上六點，我推開家門。
陳牧言還沒回來。
我換好衣服，坐在沙發上等他。
七點四十，鎖響了。
他推門進來，襯衫袖子卷到手肘，手里拎著一袋橘子。
"今天回來挺早。"他把橘子擱在茶幾上。
"牧言。"我叫住他，"有件事跟你說。"
"嗯？"
"今天公司開了全員大會。"
我頓了頓。
"裁員。我被裁了。"
他拎袋子的手松了。
"裁了？"他轉過身看我，"什么意思？"
"部門砍掉三個人，我在名單里。"我把語氣壓得盡量平，"人事讓我下周一去辦手續。"
他盯著我看了也不知道多久。
我有點慌，怕被他看出破綻。
但他什么也沒問。
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橘子，走到我跟前，蹲了下來。
然后伸手，握住我的手。
"舒窈。"
他眼圈紅了。
"有我在。我養你。你別怕。"
我鼻子一酸，差點沒繃住。
這個男人，五年前連出租車都舍不得打的那個男人，裝修新房累得趴在地板上還沖我笑的那個男人。
他還在。
但我沒有把話說出口。
再看看。
看看接下來他怎么選。
02
那天晚上，陳牧言做了一桌子菜。
可樂雞翅、醋溜土豆絲、番茄炒蛋。
都是我愛吃的。
"多吃點。"他往我碗里夾了一只雞翅，"裁員這事不是你的錯，誰趕上都一樣。"
"嗯。"
"先歇一段，不急著找工作。想清楚再說。"
"可是房貸……"
"我來還。"他打斷我，"你別想這些。"
我看著他，心里泛了一股暖。
也許我想多了。
也許他還是那個陳牧言。
吃完飯他主動洗碗，還催我去沙發上歇著。
我拿起手機翻了翻。
微信有幾條未讀。
一條是方曉曼發來的。
"窈窈，周六有空嗎？出來坐坐。"
我回了個"好"。
放下手機，我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