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“晚楓咖啡館”見面。
對方在電話里只說“靠窗位置，穿白襯衫的男生”，并沒有更多描述。
但眼前這個人，完全符合她對于“可靠向導”的所有想象——甚至遠遠超出。
于是她徑直走過去，指尖在桌面上輕敲兩下，聲音帶著旅途奔波后的慵懶：
“不好意思來晚了，你就是向導吧。”
陸敘抬起頭。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二、
如果此刻有慢鏡頭，一定會捕捉到陸敘眼中那一閃而過的、近乎慌亂的情緒。
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滯。
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，指甲輕輕掐進掌心，帶來細微的刺痛感，卻遠不及心臟那一下猛烈收縮所帶來的沖擊。
耳根從內而外開始發燙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熱度迅速蔓延至耳尖，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紅了。
而他的眼睛，根本無法從溫野身上移開。
她穿著淺米色的棉麻上衣，寬松的領口露出纖細鎖骨，同色系的休閑長褲，褲腳稍微有些長，輕輕蓋在鞋面上。長發沒有扎起，松散地垂在肩頭，幾縷發絲被門外吹進來的風拂起，貼在脖頸上，發尾隨著她輕微的呼吸微微晃動。
她的眉眼很清淡，眼尾自然下垂，沒有刻意修飾，卻自有一種干凈澄澈的氣質。唇色是自然的淡粉，唇線干凈利落，嘴角沒有明顯的弧度，但整張臉卻透著一股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的溫柔。
她沒有化妝——或者說只化了極淡的、幾乎看不出的妝，在咖啡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清透自然。
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神。
就那么坦然地、直接地看向他，沒有任何躲閃或試探，干凈得像洱海清晨的湖水。
陸敘的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二十四年來的理智和克制，在這一刻全面崩塌。
他知道這是個誤會。他根本不是她約的向導，他甚至連“大理小眾向導工作室”這個名字都是第一次聽到。
可拒絕的話在喉頭滾了又滾，最終出口的，卻是一句低沉的：
“是我。”
聲音比他預想的要溫和許多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、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。
溫野很自然地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，把隨身的帆布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“等很久了嗎？”她問，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