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！”他追了兩步，“我知道你怨我，但爸也有苦衷——”
“別叫自己爸。你不配。”
我沒回頭。
走了十幾步，聽到車門關上的聲音，發動機響了。
***從我旁邊慢慢開過去。
車窗沒關嚴。
我瞥了一眼后座。
后座上放著一個粉色書包，掛著毛絨掛件。
不是我的。
是一個十七八歲女孩的書包。
我停下腳步。
我媽說過，蘇志遠再婚后，繼妻帶了一個女兒。那女兒今年好像也高三。
一個念頭從腦子里閃過。
他怎么知道我“出了事”？
舉報信是上周才寄的。教育局來學校是昨天的事。這件事沒上過新聞。
他怎么知道的？
他的繼女，跟我同一個區高考。
他來找我，說“需不需要幫忙”。
車后座，是他繼女的書包。
我盯著那輛車消失在路口。
心里有個念頭瘋長。
我使勁把它摁下去。
不會的。不可能。
那是我親爸。
五 高考前夕暗流涌動
高考前兩天。
我媽變了。
接電話的次數突然多了，每次都躲到陽臺上壓著聲音說。
有一次我路過陽臺門口，聽到她說了一句“……不能告訴她……”。
看到我，她立刻掛電話，擠出一個笑。那笑比哭還難看。
她看我的眼神也不一樣了。以前是焦慮、心疼。
現在多了一層東西。
是憤怒。但不是沖我。
是沖著某個我不知道的方向。
“媽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沒怎么。你復習你的。”
她在隱瞞什么。
但高考后天就到了。我沒精力去想了。
晚上，我做最后的檢查。準考證、***、鉛筆、簽字筆、橡皮。
準考證是從書包外面夾層里翻出來的。一絲不差。
筆袋里老陳塞的鉛芯還在。我看了它一眼，放回去了。
我媽端了一碗湯進來。
“喝了。”
我喝了一口。太淡了。
“媽，你加鹽了嗎？”
“加了。”
她沒加。她的手一直在抖。
她站在門口看著我。嘴張了張，又閉上。又張了張，又閉上。
“你想說什么就說。”
她眼圈紅了。哆嗦了半天，只擠出一句——
“好好考。別想別的。”
轉身走了。
我聽見她在客廳打電話。
“……他在里面怎么樣？……吃得好不好？……手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