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高了半個調。
"說白了，你一個靠助學金吃飯的人，裝什么大方？這叫惡意內卷，懂不懂？"
走廊安靜了。
排隊的幾個女生面面相覷。其中一個張了張嘴，看了一眼劉明板著的臉，又把話咽回去了。
我盯著蘇瑤。
她住七樓，721室。
我的**數據里，721室的使用記錄是零。她從來沒有用過這臺機器。
"蘇同學住七樓，"我說，"這臺機器在一樓，中間隔了六層樓板加一層架空層。四十三分貝傳不到七樓。"
蘇瑤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"你什么意思？"她拎著奶茶往前邁了一步，"你的意思是我造謠？"
"我在陳述事實。"
"事實就是你擾民！"蘇瑤的聲音尖了起來，"劉主任，你看見了吧，這人就是這種態度，你好心提醒他，他還跟你犟嘴。我爸說了，公共區域私裝設備本身就違規，你們宿管科有權直接拆！"
劉明咳了一聲，合上文件夾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我太熟了。
這種事如果沒人投訴，他一年都不會來一樓看一眼。有人投訴了，而且那個人的爸爸剛好跟學校后勤有點業務往來，那就另說了。
"陸寒同學，"劉明的語氣圓滑中帶著不耐煩，"你的出發點是好的，但流程不合規就是不合規。限你三天之內完成整改，降噪達標。如果達不到，學校會派人****。"
他壓低了聲音，好像在給我面子："別讓大家都難做。"
四十三分貝還要降噪。
我看著劉明，又看了看蘇瑤。
她端著奶茶，嘴角掛著一絲笑，下巴微揚，等著看我低頭認慫。
走廊里那幾個女生一聲不吭，握著保溫壺，低著頭。
我吸了口氣。冬天的空氣又干又冷，刮著嗓子。
"不用三天。"
蘇瑤眨了一下眼："什么意思？"
"明天上午我就拆。"
我沒等她反應，轉身往樓梯走。
蘇瑤在身后嗤笑出聲："早該拆了。占著公共空間搞面子工程，真以為自己是校長？一個窮學生，做什么慈善家的夢呢。"
我的手插在兜里，指尖收緊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沒回頭。
推開寢室門的時候，周揚正趴在床上打游戲。他看我臉色不對，摘下耳機。
"怎么了？"
"熱水機，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