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"
"啊？"周揚從床上彈起來，"誰讓拆的？"
"蘇瑤舉報的。說噪音大，惡意內(nèi)卷。劉明親自來下的通知。"
"她**住七樓！她聽得見個屁！"周揚一拍床沿，"她就是見不得別人好，你別聽她的，咱找院里反映去！"
"不用了。"
我坐在桌前，打開筆記本電腦。
屏幕亮了。
頁面頂端是一個深藍(lán)色的LOGO。
寒石科技。
**首頁上，七欄數(shù)據(jù)在跳動：
在運營設(shè)備：一百二十七臺。
覆蓋校區(qū)：七個。
日活躍用戶：一萬兩千四百人。
本月營收：三十六萬七千元。
最右邊，一條紅色消息靜靜掛在通知欄。
*輪融資協(xié)議簽署完畢，到賬金額：四千萬元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，然后合上筆記本。
周揚還在身后急："你聽我說，咱可以去……"
"明天拆。"
我打斷他，聲音很平。
"我說拆，就拆。"
第二章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我扛著工具箱下了樓。
走廊里人不多。周末，大部分人還沒起。
我蹲下來，擰開熱水機底座的固定螺絲。金屬扳手碰在螺栓上，叮的一聲，在空走廊里回蕩。
動作不快，但每一顆螺絲都擰得干凈利落。
十分鐘后，有人從樓梯口探出頭。
"陸寒哥？你真拆啊？"
是三樓的學(xué)生，男生，手里拎著兩個空水壺。
"嗯。"
"為什么？這機器用得好好的……"
"有人投訴，擾民。"
他愣住了："誰投訴的？"
我沒回答，繼續(xù)擰螺絲。
消息傳得很快。
半小時之內(nèi)，走廊里陸陸續(xù)續(xù)來了十幾個人，有些穿著睡衣，有些連鞋都沒換，趿著拖鞋站在冷風(fēng)里。
"真的要拆？"
"能不能跟宿管科商量一下？"
"這大冷天的，沒熱水怎么辦？"
我一聲不吭，把最后一顆螺絲卸下來。
熱水機的電源插頭從墻上***的那一刻，機器上方的綠燈滅了。
走廊里安靜了一瞬間。
那種安靜有重量。
"讓一下。"我把機器搬到手推車上，往門口推。
沒人說話，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。
就在這時候，樓梯上傳來那雙高跟鞋的聲音。
蘇瑤從二樓拐角走下來，手里端著一杯星巴克，指甲上的水鉆換了新款式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