賬，間隔六天，同一個收款賬號。
我不認識這個賬號。
但我知道密碼只有兩個人知道。
一個是我。
一個是三個月前我在醫院繳費時站在我身后的方柔。
當時我輸密碼的時候沒有遮擋。因為我從來沒想過要在她面前遮擋。
我坐在駕駛座上，雙手握著方向盤，指節發白。
沒有立刻打電話質問她。
我給大學時學計算機的老同學發了條微信，讓他幫我查了那個收款賬號的開戶人信息。
二十分鐘后，結果回來了。
開戶人：方杰。
方柔的弟弟。
那個二十三歲、沒有正經工作、整天在家打游戲的方杰。
方柔跟我說過，方杰"偶爾打打麻將"。
十萬塊。
我****個療程。
我坐在車里，一動不動地坐了四十分鐘。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畫面：我媽瘦成一把骨頭的手攥著我，指甲蓋發青，問我錢還夠不夠。
四十分鐘后，我發動了車。
沒有回家。去了公司。
在辦公室里待到晚上九點，方柔發了七條微信問我什么時候回去，說做了紅燒排骨。
我回了一個字：忙。
第二天，我請了半天假。去銀行，把化療專用卡掛失補辦，換了密碼。然后新開了一張卡，轉了十二萬進去。
這筆錢是我找張馳借的。張馳什么都沒問，直接轉了。
晚上回家，方柔端著排骨湯迎上來，笑容燦爛："昨天你沒回來吃，今天重新燉的。"
我接過碗。
喝了一口湯，咸。
從那天起，我開始查。
四
我用了兩天時間，把方柔和我在一起三年來所有能查到的財務記錄翻了個遍。
我的工資卡她沒有密碼，但她知道我的手機解鎖密碼。我檢查了支付寶和微信的賬單，發現了五筆可疑的轉出記錄。
去年九月，微信轉賬3,000元，收款人"杰杰"。
去年十一月，支付寶轉賬5,000元，收款人方杰。
今年一月，支付寶轉賬8,000元，收款人方杰。
今年二月，微信轉賬12,000元，收款人方杰。
今年三月初，微信轉賬5,000元，收款人"杰杰"。
加上化療卡上那十萬，總共十三萬三千塊。
三年里，她陸陸續續從我這里往方杰的口袋里倒了十三萬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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