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用我手機操作的。時間全部集中在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。
我睡眠沉。她知道。
我習慣把手機放在床頭柜充電。她也知道。
我又托那個同學幫忙查了方杰最近半年的消費記錄。
結果出來的時候，我手指掐進了大腿肉里。
不是賭債。
是炒幣。
方杰在三個虛擬貨幣交易平臺上開了賬戶，半年內投了將近三十萬，虧得只剩兩千出頭。其中十三萬三，是我的。
他拿我**救命錢去梭哈狗狗幣和什么野雞山寨幣。
全虧了。
一分不剩。
我把所有截圖存進了一個加密相冊。銀行流水、轉賬記錄、方杰的炒幣交易明細，一條一條，編上號。
然后我洗了把臉，照了照鏡子。
鏡子里的人面色平靜，眼睛底下兩團青黑。
我沖鏡子笑了一下。
回到臥室，方柔已經睡了。側躺著，頭發散在枕頭上，呼吸均勻。
床頭柜上放著她給我削好的蘋果，用保鮮膜包著。旁邊還有一杯溫水，杯壁上貼著她手寫的小紙條："早點睡，晚安。"
字跡圓潤，末尾畫了一個笑臉。
我把紙條撕了，扔進垃圾桶。
五
周末，方柔說**讓我們回去吃飯。
"我媽專門去早市買了活蝦，說你愛吃。"她坐在副駕駛化妝，用棉簽修眼線的邊角。
我把車開到了城南方柔家的老小區。六層的磚樓，沒有電梯，樓道里的燈泡壞了一半。
方柔**住三樓。門一開，一股油煙味撲面。
"哎呀來了來了，快進來。"趙蘭芳穿著碎花圍裙，臉上堆著笑，伸手接過我提的水果和牛奶，眼睛卻飛快地掃了一眼購物袋的品牌。
客廳沙發上，方杰翹著二郎腿打手游，外放的喇叭聲震耳朵。二十三歲的小伙子，染了一頭黃毛，耳朵上掛著無線耳機，腳上蹬著一雙新鞋，少說一千多。
我目光落在那雙鞋上，多停了兩秒。
"杰杰，礪哥來了，叫人。"方柔推了她弟弟一把。
方杰頭都沒抬："哦，來了啊。"
趙蘭芳在廚房喊："礪啊，公司最近怎么樣？漲工資沒？"
"還行，阿姨。"
"還行是多少啊？"趙蘭芳端著一盤蒜蓉蝦出來，往桌上一放，笑呵呵地坐下來，"你跟小柔也談三年了，是不是該考慮買房的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