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出去。”

我蹲下身去撿地上的碎玻璃。
顧行舟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
“別撿了，看著煩。去把客房收拾出來，清晚今晚要住。她不喜歡白色的床品，把我媽上次帶來的那套真絲的用上。”

他說完就扶著宋清晚往餐廳走。
路過我身邊時，宋清晚的拖鞋“不小心”踩到了我的手指。

“啊——”
她驚呼一聲，整個人往顧行舟懷里縮，“對不起姐姐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
我的手指被壓在碎玻璃上，鋒利的邊緣刺入指尖，血珠迅速滲出。
我咬著嘴唇沒出聲，顧行舟卻低頭看著我的手，眼神里只有不耐煩。

“連撿個東西都撿不好，你還能做什么？”

他帶著宋清晚走了。
餐廳那邊很快傳來他們的對話聲，宋清晚說蜂蜜水太甜，顧行舟說那我讓人重新給你榨果汁。她說不喜歡西柚，他說好，那就奇異果。

我蹲在原地，看著指尖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磚上。

那杯蜂蜜水，是我用溫水沖了很久才調勻的。他不喝。她嫌棄。

而我想起結婚那天，顧行舟喝醉了，我給他沖了一杯蜂蜜水解酒。他迷迷糊糊地抱著我，說：念念，你真好。

那是他唯一一次說“念念，你真好”。

后來我再也沒有聽到過。

我把碎玻璃撿干凈，用創可貼包好手指，然后去客房換床品。
那套真絲床品是**媽買的，買的時候**說這是留給未來兒媳的。結婚時我要用，他不讓，說留著備用。

現在我知道了，不是留著備用，是留著給她用的。

鋪床單的時候，胃里的痛感加劇了。
我直起腰緩了緩，摸到床頭柜里的止疼藥，干吞了兩粒。

藥瓶已經見底了。我明天要去醫院拿新的。

哦，不對。

明天是我去醫院拿診斷報告的日子。上次胃鏡活檢的結果，今天下午就會出來。

我站在客房的窗前，看著外面灰白的天光，忽然覺得很累。

累得想閉上眼睛，再也不睜開。

診斷報告是李醫生親手遞給我的。

他是我大學同學的丈夫，也是唯一知道顧家**的知**。
他沒有像對其他病人那樣把報告直接交到窗口，而是把我叫進了辦公室。

“坐。”他給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