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塊銹穿了的廠名招牌——“青青草原食品加工有限公司”。
廠區大院里散落著翻倒的鏟車和凍庫專用的空料斗。幾臺廢棄的冷藏車并排停在裝貨區，輪胎全癟了，其中一輛車廂被人撬開過，里面空空的。地面全是碎玻璃和翻倒的推車，踩上去嘎吱嘎吱作響。但院子里沒有任何游蕩者駐足過的痕跡——沒有抓痕，沒有體溫殘留，沒有那種感染者經過后留下的黏稠體液。對它們而言，這個地方仿佛不存在。
“沒有游蕩者。也沒聞到尸臭。”灰太狼鼻子動了一下，壓低聲音，“但有另一種氣味。很淡。”
“什么氣味。”
“高溫滅菌的蒸汽味。不是新鮮的。是三四年前殘留進磚縫和鐵銹里的，天熱的時候會重新揮發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還有——谷物。烤過的谷物。這個更淡，可能是過去加工廠殘留的原料香精。不像是腐壞的，像是密封在某條管道里一直沒漏出去。”
“食品加工廠有食物殘留不奇怪。”沸羊羊說。
“那是三年前的食物殘留。早就應該被東西吃光或腐爛干凈了。不會有谷物味還存在密封環境里。”灰太狼把螺絲刀從腰側***，在指尖上轉了一圈，“除非那條管道的密封好到連細菌都進不去。”
喜羊羊帶隊繞過裝貨區，從廠房后墻找到了陳伯說的排水渠。渠蓋是一塊鐵質格柵，表面被沙土埋了一半，沸羊羊用撬棍把格柵撬開一條縫，灰太狼從側邊**扳手，雙人合力把整塊格柵掀起來。格柵摩擦邊緣時發出一聲極尖銳的聲調，阿雅立刻揮手示意所有人蹲下。四周等了三十秒，確認沒有出現任何移動軌跡后，她才把視線從地平線的方向收回來。
格柵下面是一條深不見底的水泥管溝，入口處積著一層發黑的水。喜羊羊往下扔了一顆鐵釘測試水深——響聲很快，不到一尺。但管溝最窄的位置不是現在這個入口，而是再往里大概二十米處一段被塌陷路基擠變了形的管道承口。目測最窄的截面只有一只能側身匍匐通過的間隙。
“只能單人進去。”沸羊羊比了一下自己在管溝入口處的肩寬，“我太寬了。”
“我最窄。”暖羊羊說。她已經把橡膠手套重新戴上，膝蓋上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