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張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目光落在床尾那個空盒子上，黑金色的紙板被壓出褶皺，里面的格子空空蕩蕩，只有幾粒碎屑和沾著口水印的錫紙。
三天三夜。
十八顆。
一顆都沒給我剩。
我牙齒咬得咯吱響，把毛巾摔在椅子上，一句話沒說，爬上了自己的床。
拉**簾的時候，我聽見錢甜甜在趙盼懷里悶悶地說——
"她閨蜜做的巧克力真的好好吃……盼盼，你說她會不會讓她閨蜜再寄一些？"
我的指甲嵌進了枕頭里。
床簾外面，趙盼在輕聲安慰她。
李知意的床鋪安靜得像沒有人。
手機屏幕亮了，蘇橙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"巧克力好吃嗎棠棠？那批可可豆我搶了好久才搶到的嘿嘿。"
我盯著那條消息，喉嚨又酸又緊。
半天，打了兩個字——
"好吃。"
然后把手機扣在枕頭下面，閉上眼睛。
窗外路燈的光透過床簾照進來，錢甜甜在下面跟趙盼有說有笑。
她的笑聲清脆又輕快，一點剛才哭過的痕跡都沒有。
我翻了個身，面朝墻壁。
這一夜，沒睡著。
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手機響了。
不是鬧鐘，是輔導員周老師的電話。
"沈棠，你上午沒課吧？十點來我辦公室一趟。"
周老師的語氣不冷不熱，但是那種"例行公事"的腔調(diào)里，壓著一層東西。
我攥著手機坐在床上，腦子里轉(zhuǎn)了三秒。
低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床——錢甜甜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人已經(jīng)不在了。
趙盼也出門了，寢室里只有李知意坐在書桌前戴著耳機敲鍵盤。
我穿好衣服下樓，在食堂買了一杯豆?jié){，燙得握不住杯子，手指被燙紅了一塊，疼了一下，腦子反而清醒了幾分。
十點整，我站在輔導員辦公室門口。
敲門。
"進。"
推開門的時候，我看見錢甜甜坐在里面。
她坐在周老師對面的椅子上，手里捏著紙巾，鼻頭紅紅的，眼皮腫著，一看就是又哭了一場。
我腳步頓了一拍。
周老師抬頭看了我一眼，指了指旁邊的空椅子："坐。"
我坐下，和錢甜甜隔了一個身位。
她沒看我，低著頭，肩膀微微抖動。
周老師翻了一下桌上的記錄本，推了推眼鏡。
"沈棠，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