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放路上，錦衣衛千戶陸霜攔住囚車。
她對沈煉說：“嚴相手令，今夜子時，做成畏罪自盡。”
沈煉開口說了三句話。
她的繡春刀停在他咽喉三寸處——他說出了她妹妹的死因。
第一章 囚車截殺
流放第三日，囚車在江州城外被截停。
七匹黑馬攔住官道，馬上的人穿飛魚服，佩繡春刀。為首的是個女人，翻身下馬，抖開文書，聲音比北風還冷：“刑部清吏司主事沈煉，罪臣沈岳之子——”
“不必念了。”沈煉打斷她，“鎮撫司陸霜。”
陸霜收起文書，手按刀柄：“沈大人認得我？”
“鎮撫司只有一位女千戶。”沈煉從囚車里站起來，鐐銬叮當，“流放犯值得千戶親自動手？”
陸霜走到囚車前，壓低聲音：“嚴相手令，今夜子時，江州驛站，做成畏罪自盡。”
沈煉瞳孔一縮。
嚴相。嚴世蕃。當朝首輔。**沈岳臨死前念過三遍的名字。
“所以你專程通知我上路？”
“我是來給你一個機會。”陸霜拇指抵在刀格上，“你爹的賬冊在哪？拿出來，也許能買三天活命。”
沈煉沉默三息。
這三息里他想了很多——父親書房里搜出的半本賬冊，刑部大牢里莫名死掉的證人，流放文書上蓋著的首輔印章。然后他開口，聲音比北風還冷：“不是刑部的貪墨。是江南鹽運司的賬冊。嚴世蕃的女婿馬文才，去年吞了二十萬兩稅銀。鹽運使謝秉言，江州知府嚴世文，還包括兩江巡撫。”
陸霜的刀沒拔，但拇指已經抵在刀格上：“繼續說。”
“我死了，賬冊會有人寄到都察院。”
“賬冊在哪？”
“放了我，三天后告訴你。”
刀鋒出鞘三寸。
沈煉平靜地看著她，眼神里沒有恐懼。他已經沒什么可失去的了——父親死了，家產抄了，官身革了，只剩一條命。
“你爹的賬冊，不就是嚴世蕃貪墨的證據？”陸霜一字一頓，“為什么拿它換命？”
“因為我爹交過一次。”
陸霜的刀推回鞘里。她轉身對手下說：“改道，去江州驛站。”然后回頭看了沈煉一眼，“三天。三天后拿不出賬冊，我親自砍你的頭。”
囚車重新啟程。
沈煉閉上眼。父親半輩子查的東西都記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