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壓抑的怒火，“嫌丟臉丟得還不夠嗎？”
我自嘲地笑了笑，抬起頭，直勾勾地盯著他那張?zhí)搨蔚綐O點的臉。
“丟臉？”我嗓音嘶啞，“沈岸，我供你讀書的時候，怎么沒聽你說過嫌丟臉？我大半夜在雪地里騎車給你送夜宵的時候，你怎么沒嫌我丟臉？”
“閉嘴！”
他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，猛地跨前一步，雙手撐在化妝臺上，將我死死困在他的陰影里。
“現(xiàn)在的社會就是這樣，身份、階級、地位，這些東西你懂嗎？你出現(xiàn)在這種場合，除了讓我難堪，還能有什么意義？”
他修長的手指嫌惡地掠過我濕透的衣領(lǐng)，“這衣服，穿上。蘇曼讓你穿，你就得穿。別在這兒給我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，這五年的錢，我會翻倍還給你。”
還？
拿什么還？
拿蘇家給他的前途，還是拿他那顆已經(jīng)爛透了的心？
他扔下一個裝禮服的紙袋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。
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，看著鏡子里那個狼狽不堪的女人。
我的眼眶很熱，但我沒讓眼淚流下來。
眼淚是這世上最廉價的東西，救不了我的五年，也換不回我的尊嚴。
我顫抖著手打開那個紙袋。
那是一件藕粉色的蕾絲長裙，背后的拉鏈被生生扯壞了，露出一個猙獰的口子。
那是蘇曼穿過的舊衣服。
她像施舍叫花子一樣，把她的垃圾扔給了我。
我脫掉那身濕冷的雨衣，由于膝蓋的舊傷，每一個彎腰的動作都讓我冷汗直流。
我能感覺到后槽牙因為用力而咯咯作響。
當我好不容易把那件緊得窒息的禮服套在身上時，休息室的后門虛掩著，傳來了壓低的聲音。
那是沈岸和蘇曼。
“沈岸，你那表姐的手……真夠糙的，剛才拿藥單的時候，我瞧見上面全是厚繭。你們那老家，地可真難種啊。”蘇曼的語氣里帶著濃濃的嫌棄。
“別提她了。”沈岸的聲音帶著一絲討好，“蘇老那邊，關(guān)于我那篇論文的第二作者……”
“放心吧，我爸已經(jīng)打過招呼了，只要這次成果順利發(fā)布，你就是學(xué)術(shù)界最年輕的副教授。”
我死死攥著化妝臺的邊緣。
那是我的論文。
是我無數(shù)個通宵，在沈岸睡著后，幫他校對數(shù)據(jù)、修正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