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到近乎完美，"不讓你一個人待在外面。"

我把手抽出來，假裝去翻手包找紙巾。

回到顧家別墅，顧言深的呼吸已經均勻了。

我幫他脫了鞋，蓋好被子，走進書房鎖上了門。

然后我蹲在地上，無聲地抖了十分鐘。

我必須離開這里。

但我不能直接走。

云城的每一塊光屏都存著我的深偽影像，我的社會信用評分已經跌到了最低檔，買不了車票，租不了房子，連便利店的人臉支付都會彈出警告。

顧言深早就把我的退路封死了。

書房的舊柜子里有一臺父親留給我的初代量子通訊終端，樣式古舊，沒有聯網模塊。

我打開終端，在備忘錄里寫下一行字。

"找方法，找證據，離開。"

這是我在這座牢籠里給自己定下的三件事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照常去星河科技的基礎研究部報到。

雖然量子研究所的職位丟了，但顧言深給我安排了一個星河科技基礎部的文員崗位。

名義上是照顧我，實際上是把我放在眼皮底下。

我剛在工位上坐下，走廊里就響起一陣高跟鞋的聲音。

凌薇。

她穿著一件剪裁精致的灰色套裙，胸前別著量子研究所核心組的藍色徽章。

那枚徽章本來應該是我的。

她身后跟著三個助理研究員，手里抱著一摞全息投影板。

凌薇在我工位前停下來，沒有看我。

"小周，把今天組會的材料發到每個人的終端上。星核算法第三階段的進展報告，署名用我的。"

"凌組長，第三階段的底層框架不是沈老先生在世時搭的嗎？署名這邊……"

"沈弘毅研究員已經去世了，項目由我接手，署名自然用我的。你有意見？"

小周不敢再說話了。

凌薇這才轉過頭看了我一眼。

"若星，你怎么臉色這么差？言深沒有照顧好你嗎？"

她的語氣溫和極了，像在關心一個生病的同事。

我握緊了桌下的手。

"挺好的。"

"那就好。"她笑了笑，"對了，下周的全息技術峰會，你有時間也可以來看看。我要展示的成果，其中有不少是你父親當年打下的基礎，某種意義上，也算是對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