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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看了我最后一眼，然后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就在這時——“咻——啪！”
一支裹著油布的響箭，在人群前轟然炸開一團刺目的火光！
我猛地回頭。
只見厲歸塵提刀立在崖上，而他身后，一排黑影沉默矗立，刀斧映著冷光。
“我看今天，誰敢動我黑風寨的人？”
看到黑風寨的人，趙鐵石一愣。
“厲歸塵！你什么意思？！”
他揮起大錘，怒不可遏。
“這是老子明媒正娶的婆娘！老子帶自己婆娘回家，天經(jīng)地義！關(guān)你黑風寨屁事？！”
他身后的村民也跟著附和：
“就是！搶人婆娘，還有沒有王法了！”
“她們”
厲歸塵開口，壓住了所有雜音：
“認了我。進了黑風寨的門，就是我厲歸塵的人。”
“要想帶走我的人，先問問我的刀再說！”
厲歸塵只將手里柴刀往地上一杵，刀尖入土三分。
他身后一排黑衣**上前半步，齊刷刷亮劍，手中兵刃在月光下泛起一片冷硬的寒光。
趙鐵石和村民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，縮了下去。
他們這才清楚地意識到，眼前這群人是真正刀頭舔血的亡命徒。
趙鐵石怨毒地剜了我和娘一眼，最終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：
“……咱們走著瞧！”
趙鐵石轉(zhuǎn)身帶村民離開。
我和娘被帶回黑風寨，站在廳中央，像兩只待宰的羊。
二當家用破布胡亂纏著斷指處，血還在滲。
“大哥，”
他開口，聲音嘶啞，帶著狠笑，“為了這兩個來路不明的**，你斷我手指？”
厲歸塵坐在主位，手搭在膝頭的柴刀上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“那晚山上，怎么回事？”
“什么怎么回事？老子那晚是下山快活，碰上個被扔在山里的娘們，自己纏上來的。怎么？”
他斜眼看著娘，笑容扭曲，“現(xiàn)在裝起貞潔烈女了？那晚可是你……”
“你胡說！”
娘猛地抬頭，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，“是你....強迫的我。”
她再也說不下去，崩潰地捂住臉，瘦削的肩膀劇烈聳動。
二當家哈哈大笑，滿不在乎，
“大哥！你聽聽！我王老三跟了你十幾年，是那種人嗎？”
廳里響起竊竊私語，不少目光帶著懷疑。
“就是，二當家雖然好色，不至于干這種事吧？”
“要我說，大哥，這種女人留在寨子里，晦氣！平白傷了兄弟們和氣！”
“就是，趕出去算了！”
娘把我緊緊摟在懷里，渾身都在顫抖，帶著深入骨髓的絕望。
厲歸塵站起身，提著柴刀，一步步走到我們面前。
娘抬起淚眼，聲音哽咽：
“厲大哥……我沒有撒謊……真的沒有……要殺要剮，我都認了……只求您，求您高抬貴手，放過我閨女……她是無辜的，她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二當家看著這一幕，嘴角勾起**的笑意。
他認定了，在兄弟和女人之間，厲歸塵只會選前者。
“大哥，要我說，這娘們長得……確實怪水靈的。就這么殺了，也怪可惜的。不如留下來，給兄弟們當個娼……”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話音未落，就見一道寒光劃過。
二當家捂住胯下，哀嚎著滾倒在地，身下迅速洇開一片暗紅。
整個大廳死寂一片。
厲歸塵看也沒看地上翻滾的人。
他手腕一翻，那柄滴著血的刀“鏘”地一聲，刀尖沒入地面。
他緩緩環(huán)視眾人，臉上那道疤在跳動的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。
“都給我聽清楚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威壓，字字砸在心里，
“黑風寨，有我厲歸塵在一天，就有一條規(guī)矩——不欺婦孺，不辱女子。”
他目光掃向地上的二當家。
“王老二，你跟了我十幾年，什么德行我最清楚。以前不說是給你留個情面，但你竟敢欺負到我婆娘頭上，那就再沒容你的道理！”
廳內(nèi)眾人噤若寒蟬。
厲歸塵的兩個心腹出列，一左一右架起已經(jīng)半昏死過去的二當家，
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了出去。
娘捂住了我的眼睛。
可她的身體，卻不再抖了。
二當家被扔出了寨子，但寨子里的暗流并未因此平息。
二當家畢竟經(jīng)營多年，有幾個死忠。
當夜，寨中突然火光四起，喊殺聲混著兵刃撞擊聲炸開！
厲歸塵讓我和娘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