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的，可得保管好，最后幾天還能改呢。"
"知道了阿姨。"
我沖我媽喊了一聲："媽，我進屋打游戲了。"
轉(zhuǎn)身進房間，關門。
臉上的笑瞬間收干凈。
她知道提交后還能修改。
她在試探我有沒有發(fā)現(xiàn)異常。
她提"保管好密碼"，不是善意提醒，是希望我別再登錄、別再查看。
游戲音樂在房間里炸開。
我戴上耳機，盯著天花板。
戲，才剛剛開場。
第六章
志愿填報截止的前兩天，馬可又給我發(fā)了消息。
"衍哥，新情況。"
"說。"
"錢阿姨最近到處打聽兩件事：學籍檔案怎么遷移，戶口遷移證怎么辦。"
"你怎么知道的？"
"我媽跟她在同一個社區(qū)舞蹈隊。上周排練的時候，錢阿姨問了好幾個人。我媽回來隨口提了一嘴，說這人真熱心，兒子才剛查完分就開始忙遷戶口了。"
學籍檔案。
戶口遷移。
這兩樣東西，都是大學錄取后才需要**的手續(xù)。
方晟沒考到510分。
他不可能被任何一所要求這個分數(shù)的大學錄取。
錢阿姨在急什么？
"還有。"馬可又發(fā)來一條。"我打聽到一個人，你可能感興趣。教育局學籍管理科，有個叫宋文遠的副科長。"
"怎么了？"
"方建國的老戰(zhàn)友。兩家走得很近，過年過節(jié)都一塊喝酒。我聽人說，錢阿姨上周去教育局找過宋文遠，在他辦公室待了一個多小時。"
我把聊天記錄往回翻了兩遍。
錢阿姨去學校找了管學籍的周主任。
錢阿姨去教育局找了學籍管理科的宋文遠。
錢阿姨在打聽學籍檔案和戶口遷移。
方晟考了不到510分，卻需要用到這些只有被好大學錄取后才用得上的東西。
而我的志愿賬號，被人從方晟外婆家登錄，替我提交了一份沖著承華大學去的志愿。
每一塊拼圖都擺在桌上了。
拼出來的那幅畫，讓我從后脊梁涼到腳底。
他們不僅僅是想讓我上不了承華。
他們想讓方晟，變成我。
"衍哥？"馬可追了一句，"你到底在查什么？"
"幫我繼續(xù)盯著。誰找了誰，說了什么，越詳細越好。"
"行。"
我放下手機。
窗外，隔壁傳來方晟彈吉他的聲音。
旋律很悠閑，像一個即將去好大學的人該有的樣子。
只是節(jié)拍有一處亂了。
他的手指，也在抖。
第七章
錄取結(jié)果開始陸續(xù)出了。
朋友圈里曬通知書的越來越多，一片紅彤彤的喜慶。
我家安靜得反常。
我媽坐立不安了三天，終于忍不住，偷偷跑去學校找班主任。
那天傍晚她回來的時候，進門的腳步聲不對。
太輕了。
像踩在什么易碎的東西上。
她推開我的房門，看我的樣子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"陸衍。"
"嗯。"
"你的第一志愿，是漠北大學？"
我正在打副本，頭也沒抬。
"啊，是啊。"
"怎么了？"
三秒的沉默。
然后我**聲音陡然拔到了我從來沒聽過的高度。
"你考了701分！你去漠北大學？！你是不是瘋了！"
我爸從客廳沖過來。
"什么？漠北大學？陸衍你說清楚！"
游戲里我的角色被圍殺了。
我放下鼠標，轉(zhuǎn)過身。
"我自己選的。"
"你說什么？！"
"承華大學壓力太大，我不想去。漠北大學分數(shù)線低，能選個好專業(yè)，將來考研也方便。"
"你放你的屁！"
我爸第一次對我說這種話。
他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
"701分！你去哪兒不能選好專業(yè)？你去哪兒考研不方便？你這不是自毀前程嗎？！"
"我的前程，我自己定。"
我站起來。
"志愿是我填的，確認是我按的，結(jié)果出來了，改不了。你們接受也好，不接受也罷，承華大學，我不去。"
"你……你……"
我媽指著我，眼淚嘩地就下來了。
"是不是搞錯了？是不是系統(tǒng)出了問題？是不是……有人害你？"
我的心猛地縮了一下。
但我的臉不能動。
"沒人害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