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音。
聲淚俱下，說他從小怎么帶我、怎么省吃儉用供我上學、怎么把最好的留給妹妹，現在我翅膀硬了就過河拆橋，停卡逼債還要毀他老婆的工作，“現代版白眼狼六親不認的資本家”。
表演到位，成功點燃了一幫不明真相的親戚的廉價正義感。
我一條條看完，聽完。
沒有任何波動。
經典流程：示弱，搬恩情，發動****。
這套東西，對現在的我，已經完全失效了。
我沒在群里回任何一個字。
我把蘇磊發給我的那條“宇航確診白血病急需一百三十八萬手術費”的原始消息截圖。
把周六在客廳里蘇宇航親口說“不花白不花”的錄音和文字轉寫。
把那份四年信用卡高額消費明細的截圖，隱去**。
全部打包，做成一張長圖。
退群。
在點“退出并刪除聊天記錄”的最后一秒，我把那張長圖發了出去。
發送。退出。
世界安靜了。
我能想到那張長圖在群里掀起的震動。
剛才還義憤填膺聲援蘇磊的那些人，看到****的證據時，臉上的表情會多精彩。
蘇磊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，在這些東西面前，有多蒼白，多可笑。
但這已經不關我的事了。

上午照常在公司處理工作。
十點，小林敲門進來。
“蘇總，兩件事。第一，銀行那邊走完了，您哥蘇磊賬戶里那一百三十八萬的完整流水拿到了。除了一百三十六萬八的購車款，過去十天里還有十幾筆消費和轉賬，總計超過八萬。包括在市中心最貴的日料店連吃三頓、商場買了兩雙限量球鞋、還有一筆兩萬塊直接轉給蘇宇航的，備注寫著零用。”
意料之中。
天上掉下來的橫財，當然要趁熱揮霍。
“第二件。恒泰地產的正式處理通告出了。劉芳被認定在濱海一號項目中存在利用職務便利、偽造審批流程、違規牟取私利等行為，初步核實涉及金額九十四萬。恒泰決定，追繳全部違規所得，即日起**勞動合同。這份通告今天上午已經通過內部系統發送給了全公司。”
劉芳被開了。
對于一個早就習慣了靠我接濟、自身能力有限、還背著巨額消費習慣的家庭來說，這等于釜底抽薪。
蘇磊的瘋狂，恐怕要升級了。
“蘇總，需要我提前安排什么嗎？比如讓法務準備應對方案？”
“暫時不用。靜觀其變。把銀行流水和恒泰的通告各打一份紙質版給我。另外，幫我約趙律師，定在明天下午，我要咨詢**和惡意侵占的法律問題，以及對方逾期不還款時，申請財產保全和提**訟的**流程。”
“好，馬上安排。”
小林出去了。
我找律師，主要目的是施壓，也是讓自己的決心更硬。
我不想真的跟親哥對簿公堂，那場面太難看，父母也承受不了。
但我必須讓蘇磊清楚，我說的每個字都不是嚇唬他。

下午三點，父親的電話來了。
“小晚，你……你發在群里的那些東西，親戚們都看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**哭了一上午，剛睡下。親戚那邊亂成一鍋粥，說啥的都有。你哥剛又跑到家里來了，又哭又鬧又摔東西，說劉芳的工作丟了，都是你在背后使的壞，他們家完了，要你給說法，還要你賠他老婆的失業損失。宇航也來了，指著我鼻子說……說他恨你一輩子。”
心口像被什么東西戳了一下。
“爸，劉芳丟工作是因為她自己手腳不干凈，恒泰的合規部查出來的，跟我有什么直接關系？我頂多是沒再像以前那樣動用關系替她擺平。說法，我周六說的那幾條就是說法。賠償？他們拿**騙走我一百三十八萬，我沒直接報警已經是看你們的面子了。”
“道理爸都懂。”父親的聲音里透著無力，“可那畢竟是一家人……鬧成這樣，往后親戚怎么做？**難受，我心里也堵……你哥他再混賬再**，可……唉。”
“爸。”我打斷他，語氣放緩了一點，“正因為是一家人，才不能沒底線地縱容。你想想，這次一百三十八萬，下次呢？他們的胃口只會越來越大，直到要么我被拖垮，要么親情徹底變成仇恨。我現在劃清這條線，看著狠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