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味兒——那是血，不知道上一個躺在這兒的人留下了多少。
我暗暗咬住舌根的銀針。
不行，還不是時候。
**走到機器旁邊，擰動旋鈕，機器發出一陣嗡嗡的電流聲。他拿著一塊濕毛巾，上面連著電線，往我太陽穴上貼。
“沈墨言，”他俯下身，湊到我耳邊說，“張總讓我轉告你一句話——你師父那本藥方，藏在哪兒？”
我咬緊牙關，沒吭聲。
“不說？”**笑了，“沒關系，電療三次，你連自己姓什么都忘了，到時候我們會慢慢問。”
我盯著近在咫尺的鐵床，看著床面上斑駁的血痕，心里默默計算著時間。
突然，一個小護士跑進來，氣喘吁吁地說：“王院長，那個瘋老頭又鬧了，把窗戶砸了！”
**眉頭一皺，松開我：“老張，你去看看，別讓他傷著人。”
那個叫老張的保安，就是之前踹我腰眼的那個，應了一聲就出去了。
現在就剩一個保安了。
我動了動手指，袖口里的銀針滑了出來。
**回過身，正準備繼續他的工作，那個保安突然慘叫一聲，捂著腿蹲了下去。
——我趁他轉身的瞬間，一腳踢在他膝蓋內側的穴位上。
“你找死！”保安抽出**，朝我劈頭蓋臉砸過來。
我手腕一翻，一根銀針從指間飛出，直接扎穿了他的手腕。
他慘叫著松開了**，后退兩步，盯著手腕上那根細細的銀針，一臉難以置信。
**臉色大變，伸手去按床頭的報警器。
來不急了。
第二根銀針飛出去，釘在報警器上，把按鈕炸出一個凹坑。
我站起身，手里握著第三根銀針，看著**。
他臉上的笑容沒了，剩下的是汗和恐懼。
“你……你是裝的？”
我沒回答他，只是往門口看了一眼。走廊盡頭，那只干枯的手又伸出來了，這會兒正對著我，保持著九轉回春訣的起手式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剛要說話，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哈哈大笑。
一個穿著破舊病號服的老人蹦跳著跑進來，手里拿著一粒黑糊糊的藥丸，看上去跟泥巴球似的。他滿頭白發亂糟糟的，臉上全是皺紋，但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“小伙子，你吃不吃藥？”他咧嘴笑著，露出一口大黃牙。
我盯著他手指捏著藥丸的姿勢——拇指扣著食指，中指微微翹起。不是巧合，他用的是同一門手法。
“你……”我喉嚨發緊。
他湊近我，壓低聲音，用只有神門弟子才能聽懂的暗語說了一句：“九轉回魂，何處尋？”
我渾身一震，條件反射似的回答：“心中有根，自生根。”
他的笑容慢慢收斂，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道**。
他把藥丸塞進我手里，又恢復了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，一邊跳著往外跑一邊喊：“吃藥吃藥，不吃藥就死啦！”
我低頭看著掌心的藥丸，黑乎乎的，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草藥香。
我認得這個藥。
龜息丹。服用后會進入假死狀態，脈搏消失、呼吸停止、體溫下降，持續三天三夜，然后自然蘇醒。
這是師門禁藥，從來沒有外人知道配方。
等我抬起頭，走廊里已經沒了那個老頭的身影，只聽見他沙啞的聲音從盡頭傳來：“吃下去，三天后你會死一次。”
**剛才被我嚇得夠嗆，這會兒緩過勁來，大喊道：“抓住他！”
一群保安沖進來，我握緊那粒龜息丹，沒有反抗，任由他們把我按在床上。
三天。
只有三天。
我等得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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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死
龜息丹沒有味道。
我是含在舌根下慢慢吞下去的，感覺像是咽了一**子，干巴巴地滑過喉嚨，然后就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