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啦，快洗手吃飯，媽今天給你做了……”
她的話，在看到許志高空著的手時，停住了。
“咦，飯盒呢？”
許志高一臉不耐煩。
“別提了，周蕓拿錯了，讓她送回來她也不肯。”
他換了鞋，走進客廳。
然后，他和趙秀菊一樣，看到了茶幾上那場無聲的展覽。
趙秀菊臉上的笑，瞬間僵住了。
02
客廳里的空氣，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。
許志高和趙秀菊，一左一右，都死死地盯著茶幾。
茶幾上，三個飯盒，像三份罪證。
一份是許志高今天中午豐盛的午餐，已經被我吃掉了大半。
一份是我當著他們面，剛剛做好的清水白菜。
還有一份，是許志高帶去公司，又原封不動帶回來的，我的“營養餐”。
趙秀菊的臉色，由紅轉白，再由白轉青。
精彩極了。
她最先反應過來，聲音尖利地打破了沉默。
“周蕓！你這是干什么？！”
她指著茶幾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“你發什么神經！把家里搞得烏煙瘴氣的！”
我沒說話。
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看著這個在我面前演了三個月慈母的女人。
許志高也皺起了眉，語氣里滿是不悅。
“周蕓，你又在鬧什么？不就是拿錯個飯盒嗎？至于嗎？”
“你下午不聲不響請假，電話也不接，就是為了搞這些東西？”
我終于抬起了眼皮，看向他。
我的丈夫，許志高。
我輕聲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是啊，至于。”
“畢竟這關系到我，和你兒子的命。”
我的平靜，顯然刺激到了他們。
趙秀菊沖了過來，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么！誰要你和你兒子的命了？”
“我辛辛苦苦給你做飯，你還不知好歹！”
“我那不是為了你好，為了我孫子好嗎？孕婦就該吃清淡的！”
許志高也幫腔：“就是，媽還能害你嗎？你別不識好歹。”
“不識好歹？”
我笑了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茶幾邊。
我指著那盒糖醋排骨，問趙秀菊。
“媽，這個，油膩嗎？”
她語塞。
我又指著那盒西藍花炒蝦仁。
“這個，不清淡嗎？”
她臉色更難看了。
我拿起那張她寫給許志高的紙條，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‘兒子，多吃點，別累著，媽心疼你?！?br>我一字一頓地念出來。
然后，我把紙條扔在地上，目光轉向許志高。
“許志高，你累，你辛苦，**心疼你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每天孕吐，吃不下睡不著，我不累嗎？”
“我肚子里懷著你的孩子，我不辛苦嗎？”
“誰心疼我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，都像一記耳光，狠狠扇在他們母子倆的臉上。
許志高被我問得啞口無言，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趙秀菊見兒子被質問，立刻又跳了出來。
“男人在外打拼賺錢，當然辛苦！你一個女人有什么好累的！”
“再說了，懷孕生孩子，哪個女人不這樣？就你矯情！”
我看著她，突然覺得很可笑。
這就是我的婆婆。
這就是我的丈夫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做出了我今天下午就已經想好的決定。
我拿起我的包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我的飯，我自己負責?！?br>“我的孩子，我自己養?！?br>“不用你們心疼?！?br>說完，我轉身就要回房間。
許志高被我的態度激怒了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周蕓你什么意思？！”
他吼道：“你住在我許家的房子里，花的我許家的錢，現在翅膀硬了，想單飛了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只要你還住在這兒，就得聽我**！”
趙秀菊也在一旁煽風點火。
“就是！反了天了還！”
我看著許志高抓著我的手，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。
我沒掙扎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許志高，你弄疼我了。”
他不但沒松手，反而抓得更緊。
“疼？你現在知道疼了？你跟我媽甩臉子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后果？”
我看著他猙獰的臉，心徹底涼透了。
我慢慢地舉起另一只手，打開了手機的錄音界面。
然后，我平靜地對他說。
“許志高，我再跟你說一遍，你弄疼我了?！?br>“還有，你剛才說的話，我錄下來了?！?br>“‘只要你還住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