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孕五個月，孕吐嚴重，吃什么吐什么。
婆婆主動提出每天給我帶飯，我感動得差點哭出來。
可每次打開飯盒，都是清水煮白菜、一小塊豆腐、幾根粉條。
直到有天早上，我順手拿錯了老公的飯盒。
打開的一瞬間，我整個人定在了那里。
四菜一湯，葷素搭配，連水果都切好了擺成花。
同事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哇，你婆婆對你真好啊。”
那天下午，我請了半天假。
等晚上婆婆打開家門的時候，
看到客廳擺著的東西，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。
01
我叫周蕓，懷孕五個月。
從查出懷孕開始，孕吐就沒停過。
吃什么吐什么，人瘦得脫了相。
婆婆趙秀菊主動提出，每天給我做午飯便當。
她說，外面的東西不干凈，她做的吃著放心。
我當時感動得差點哭出來。
可每次打開飯盒，我的心就涼一截。
清水煮白菜。
一小塊水煮豆腐。
幾根寡淡的粉條。
連一滴油星都看不見。
我問婆婆，能不能加個雞蛋。
她說：“孕婦不能吃太油膩，清淡點對孩子好。”
我問老公許志高，能不能給我買點肉吃。
他說：“媽是過來人，她懂得多，聽她的沒錯。”
我信了。
為了孩子，我忍著。
這一忍，就是三個月。
我每天就靠著這點清湯寡水，撐起我和肚子里孩子的營養。
直到今天早上。
許志高出門急，我給他裝飯盒的時候，順手拿錯了。
把我的那份，給了他。
把他的那份，留給了自己。
中午十二點，午休時間。
同事們都拿出自己的午餐。
我也打開了那個熟悉的便當盒。
蓋子擰開的一瞬間，我愣住了。
手指發麻，腦子嗡地一聲炸開。
四菜一湯。
糖醋排骨，油光锃亮。
西藍花炒蝦仁，色彩鮮艷。
蒜蓉油麥菜，翠綠欲滴。
還有一個紅燒雞翅。
湯是玉米排骨湯，還冒著熱氣。
旁邊的格子里，連水果都切好了，擺成一朵小花。
是圣女果和哈密瓜。
飯盒底下，還壓著一張小紙條。
字跡我認得，是婆婆趙秀菊的。
“兒子，多吃點，別累著，媽心疼你。”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不是氣的，是餓的。
三個月，九十天。
我沒有見過一點葷腥。
我肚子里五個月大的孩子，也沒有。
眼淚一滴，一滴，不受控制地砸在排骨上。
滾燙滾燙的。
旁邊的同事小雅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哇，周蕓，你婆婆對你真好啊！”
她羨慕地說：“這手藝，這搭配，不去開飯店都可惜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只是掏出手機，對著這盒“愛心午餐”拍了張照片。
然后，給許志高發了條消息。
“拿錯飯盒了。”
他秒回。
像一盆冰水，從我頭頂澆下來。
“趕緊給我送回來，我這邊沒飯吃。”
沒有一個字，問我吃什么。
沒有一個字，提到我，提到我們的孩子。
我看著屏幕上那行冰冷的字，突然就笑了。
我慢慢地，一字一句地回復他。
“好啊。”
然后，我關掉了手機。
那天下午，我請了半天假。
我沒有回家。
我去了市中心最貴的粵菜館，點了一桌子菜。
燒鵝，乳鴿，清蒸石斑魚。
我一筷子一筷子，慢慢地吃。
吃到胃里暖洋洋的。
肚子里的小家伙也開心地踢了我一腳。
好像在說，媽媽，這才是飯啊。
吃完飯，我沒有直接回家。
我去了超市，買了很多東西。
兩個一模一樣的、全新的保溫飯盒。
還有一堆食材。
晚上七點，我拎著大包小包，回到了那個所謂的“家”。
婆婆趙秀菊已經回來了，正在廚房忙活。
看到我，她臉上的笑容都快溢出來了。
“蕓蕓回來啦，今天累不累？媽給你燉了湯，快去歇著。”
我沒理她。
我把新買的兩個飯盒，并排擺在客廳中央的茶幾上。
一個飯盒里，裝著我今天中午吃剩的糖醋排骨和蝦仁。
另一個飯盒，我當著她的面，裝上了清水煮白菜和豆腐。
然后，我把許志高那個原封未動、裝著清湯寡水的飯盒，也放在了旁邊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坐在沙發上，靜靜地等著。
八點，許志高回來了。
他一開門，趙秀菊就笑著迎上去。
“兒子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