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**n（乘務員室）”。
蘇晚環顧四周，車內還有其他乘客。她粗略數了一下，大約十幾個人。
離她最近的人是一個穿格子襯衫的中年男人，雙手攥緊膝蓋，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滴，嘴里念念有詞。左側靠窗坐著一個女生，年紀大約二十出頭，扎著丸子頭，手里的手機顯示和她剛才一模一樣的彈窗——剩余時間00:01:34。對面的長椅上坐著一個穿校服的男生，頂多十六歲，校服胸口的繡字寫著“振華中學”，看起來像個還在上初中的小孩。地鐵站常碰見的那種老實巴交的樣子，但他懷里抱著的不是書包，而是一個奇怪的黑色平板電腦，屏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分析圖。
最遠處角落里坐著的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短袖，肩膀很寬，袖口露出小臂上一道陳舊的燒傷疤痕，微微泛白的疤痕延伸到手肘處。他沒有看任何人，眼睛一直盯著車廂地板，右手緩慢地**左手腕關節——蘇晚注意到他左手無名指有一圈淺淺的印痕，是長期戴戒指造成的痕跡，但戒指已經被摘掉了。
推拉門忽然被推開了。
一個穿列車員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，黑色制服，金色紐扣，臉是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臉——沒有表情，沒有情緒，像一個勻速動作的人形立牌。他手里托著一個老式的打卡器，對全車人微微彎腰。
“各位乘客晚上好。歡迎來到無限列車，我是本次列車的乘務員。第十七號車廂共有十六名乘客登車，十六人全部完成檢票。”
他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接下來我將宣讀乘車規則，請各位乘客仔細收聽。規則只宣讀一遍，遺漏者后果自負。”
車廂里所有的竊竊私語在同一秒鐘消失。
“第一，每位乘客均綁定一位被守護人，為親屬、愛人或生死至交。被守護人的剩余壽命將顯示在您手機App首頁，您通過的每一站挑戰，都將為被守護人贏得包含時長的壽命積分。”
“第二，列車共設有二十六節車廂，每節車廂代表一個關卡。通關者進入下一車廂，失敗者——下車。下車乘客將失去所有壽命積分，綁定人回歸原始壽命狀態。請注意，原始壽命狀態不排除——已經死亡。”
那個中年男人的手指尖痙攣了一下。
“第三，每節車廂的考驗內容各不相同，但都必須遵守車廂內的規則。規則寫在每節車廂推拉門上的銅牌背面。無視規則的乘客，將被直接判定失敗。”
“**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。”乘務員抬起眼睛，依次掃過車廂里的每一張臉，嘴角微微上揚，表情在燈光下顯出某種機械的微笑，“永遠不要試圖走向車頭。列車前進方向是黑暗，黑暗不可穿越。”
他說完這些話，把打卡器收進制服口袋，朝后退了一步。
“第一站將在三分鐘后進站——第0101號站臺，‘童年的閣樓’。請各位乘客做好準備。”
車門打開了。
不是列車側面的滑動門——是車廂盡頭的推拉門。門外不是什么火車站月臺，而是一扇普通的白色木門，門板上刻著一個數字：0101。
所有人都沒有動。
蘇晚深呼吸了一次。從登車到現在，她唯一清晰的想法只有一個：她需要活下來，然后通過每一關，拿到積分，讓小念活下去。至于規則是什么、站臺是什么、閣樓里有什么——不重要。
她第一個起身，走到那扇白色木門前。
身后有人叫住她：“喂，你瘋了？”
是那個丸子頭女生，眼睛瞪得很大，聲音帶著顫抖，“他說了規則只說一遍，我們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——”
蘇晚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手機上也寫著你綁定人的剩余時間嗎？”
女生愣了一下。
“我女兒的。”蘇晚說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對空氣說話，“六歲。”
她推開木門走了進去。
## 第二章 童年的閣樓
木門在身后關上。
蘇晚發現自己站在一間閣樓里。不是恐怖片里的那種陰暗破敗的閣樓——陽光從斜窗上打下來，地板是淺米色的，干凈得能反射光線，靠墻有一張單人小床，粉色的床單，床頭堆著幾只毛絨玩具，窗戶旁邊掛著風鈴，正被窗外的風輕輕吹響。
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