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上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這個你得問趙姐，她說你同意了。”
我沒同意過。
我打電話給趙麗。
“趙姐，裝修費用的事，我有幾個項目看不懂。”
“哪幾個？”
“外墻加固三萬二，鋼結構搭建兩萬八，地基加固一萬五。這些是什么？”
趙麗的聲音很平淡。
“哦，那些是你家那邊的工程啊。你那面墻有裂縫，不加固不行。”
“我家哪面墻有裂縫？我沒看到啊。”
“你不懂裝修。”她笑了一聲，“裂縫在里面，肉眼看不到。老陳是專業的，他說要加固就得加固。你不做，萬一墻塌了怎么辦？”
我拿著手機，看著賬單上那些數字。
外墻加固，三萬二。
鋼結構搭建，兩萬八。
地基加固，一萬五。
加上其他幾個我看不懂的項目，總共多出了十二萬。
十二萬。
我一年的工資。
“趙姐，這些項目我都沒有同意過。”
“妹子，你這話就不對了。”趙麗的語氣變了，“當時說好了，工地上的事我幫你看著。你自己不來，現在做完了你說不知道？”
“但是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，你要是覺得貴，我讓老陳給你打個折。”
她掛了電話。
我看著那個數字——三十五萬。
再看看趙麗的——二十三萬。
同樣的戶型。
同樣的裝修公司。
她比我少了十二萬。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
4.
我決定去工地看看。
周六一早，我到了趙麗家后面。
那堵新砌的墻，比我上次看到的又高了。
我繞到側面，從縫隙里往里看。
里面不是“種菜的院子”。
是一間房子。
有門，有窗，有空調外機。
地上鋪了瓷磚。
墻上刷了白漆。
我愣住了。
這不是封陽臺，也不是擴院子。
這是蓋了一整間房子。
我拿出手機，拍了幾張照片。
然后我去找趙麗。
她不在家。
她老公張偉開的門。
“蘇然啊，找你趙姐？她出去買菜了。”
張偉笑呵呵的，很客氣。
我沒提后面那間房子的事。
我說：“張哥，裝修費用的事，我想跟你們再對一下賬。”
“費用？”張偉愣了一下，“這個你跟你趙姐說吧，我不管這些。”
他關了門。
我站在門口，心里有一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