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不清的感覺。
就是那種——你知道有什么不對，但你還沒想明白到底是什么不對。
我回家打開電腦，找出了購房合同里附的建筑圖紙。
我的房子，*2戶型，建筑面積一百二十三平米。
趙麗的房子，*1戶型，建筑面積一百二十三平米。
一模一樣。
我又看了看那些照片。
趙麗家后面那間房子，目測至少三十平米。
加上封的陽臺，再加上側面圍起來的一塊——
她的房子，現在至少有一百五十平米。
比圖紙上多了將近三十平米。
而這些多出來的面積——
鋼結構搭建。地基加固。外墻加固。
這些不是我家的工程。
是她家的。
費用，算在了我頭上。
我的手在發抖。
不是氣的。
是那種恍然大悟的感覺。
她從一開始，就沒打算AA。
她打算讓我出錢，給她蓋房子。
我拿起手機，給趙麗發了一條消息。
“趙姐，賬單上那些‘外墻加固’‘鋼結構搭建’的項目，是不是你家后面那間房子的費用？”
消息發出去，顯示已讀。
沒有回復。
五分鐘。
十分鐘。
半小時。
沒有回復。
第二天，我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“**，是翡翠**2戶的業主嗎？我們是區住建局，接到舉報，說你家存在違法建筑。請配合調查。”
我愣了三秒。
舉報我違建？
誰舉報的？
我想了想，笑了。
還能是誰。
5.
住建局的人來了兩個。
一個姓李，一個姓周。
他們在我家轉了一圈，量了量陽臺、量了量院子。
“蘇女士，你這個陽臺有做改動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院子呢？”
“沒有。”
李科員對照了一下圖紙，點了點頭。
“我們看了一圈，暫時沒發現違建。但既然有舉報，按程序需要你先停工，等我們出正式報告。”
停工。
我的裝修，停了。
工人撤場，材料堆在院子里。
瓦工做了一半的衛生間，瓷磚貼了一面墻，另外三面是水泥。
我住在這個半成品里。
沒有熱水。沒有廚房。
我每天吃外賣，在客廳的行軍床上睡覺。
趙麗在干什么呢？
她家的裝修，一天都沒停。
每天早上七點，工人準時開工。電鉆聲、切割機聲，從早響到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