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會兒，轉身走了。
三個行李箱碼在王家玄關。柳正華坐在客廳沙發上，穿著她的家居服，手里端著她的水杯。江曉倩注意到她的坐姿——腰背挺得很直，像坐在一個不屬于自己的位置上，必須用某種姿態來證明什么。
柳正華見她進來，笑了一下：“來啦？東西都給你收拾好了，直接拿走就行。”
那個笑容里有什么東西繃著。
江曉倩沒理她，走過去要開箱子。
“別急。”柳正華起身上前，不輕不重地擋了一下，“都是你的東西，有什么好看的？對了——我跟朝波哥下個月訂婚，到時候給你發請帖。”
她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江曉倩看著她。
“杯子還我。”
柳正華愣了一瞬，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水杯，忽然笑了。這次的笑和剛才不一樣，剛才的笑是繃著的，這一下忽然松了，像是被什么東西戳了一下。
“這個啊。”她把杯子翻過來看了看底，“你買的？”
江曉倩沒回答，伸手拿過杯子。
柳正華沒有攔。
她站在原地看著江曉倩把杯子裝進帆布箱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他書房第二個抽屜里，有一張你的照片。他不讓我碰。”
江曉倩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你跟我說這個干什么？”
柳正華抿了抿嘴，沒再說話。她退回到沙發上坐下，重新把腰背挺直。
王朝波從樓上下來，站在樓梯中間，看見這一幕。他的目光在柳正華臉上停了一瞬——她坐得很直，像在演一個女主人的角色。
他垂下眼睛，沒有問怎么了。
“東西拿完了？”他說。
江曉倩沒有回答，拖著箱子往門口走。經過他身邊的時候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王朝波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跟我結婚，就是為了等她回來。是不是？”
他沒說話。樓梯間的光從頭頂打下來，把他的臉切成明暗兩半。
過了幾秒，他說：“是。”
語氣很平。
“跟你結婚就是為了穩住公司。等正華回來，該離就得離。”
他沒有說“怨不得別人”。
江曉倩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陌生。她努力回想那個在出租屋里給她煮泡面的人長什么樣，但那張臉模模糊糊的，怎么都想不起來了。
她彎下腰，提起行李箱，一步一步走出王家大門。
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