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砸在臉上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沒擦。
**章
江曉倩走了。
她沒告訴任何人自己去了哪里。手機號換了，社交賬號注銷了。三年前從北方小城帶來的那個舊帆布箱里，裝著她全部的家當。
一路往南，最后在蘇北一座小城停下來。租了一間帶小院子的民房，在街道圖書館找了一份***的工作。每天登記借閱、整理書架、修補舊書。日子過得慢，慢到她有時候忘了今天是星期幾。
不忙的時候，她坐在院子里曬太陽。春天的風，夏天的蟬，秋天落在瓦片上沙沙響的梧桐葉。冬天她生一只小爐子，烤紅薯吃。
她買了一把舊藤椅，放在院子里。有時候她會不自覺地往旁邊看一眼——那把椅子空著。后來她把它挪到墻角。
那只從王家帶回來的水杯，在帆布箱里擱了兩個月。有一天她把它拿出來，洗了洗，倒了杯水。她端著那杯水站在院子里，喝了一口。水是溫的。她沒說這代表什么，也沒想。她只是喝了一杯水。
她以為只要走得夠遠，那些事就能翻篇了。
離婚后的頭兩個月，王朝波沒覺得有什么不同。
柳正華住進了王家別墅。房子里多了一個人的體溫，少了一個人的氣息。他該上班上班，該應酬應酬，日子照舊。
變化是慢慢顯現的。
比如有天他應酬回來，喝了不少酒，一進門習慣性地喊了一聲：“曉倩，給我倒杯水。”
沒有人應。
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，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水是涼的。
他端著杯子站在廚房里，忽然想不起來上一次自己倒水是什么時候。
又比如換季的時候，衣柜里那件他最常穿的深藍色大衣，皺巴巴地掛在角落里，上面還沾著去年冬天在雪地里蹭的泥點子。
他站在衣帽間里，拎著那件大衣，忽然意識到這個家里少掉的不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。
柳正華注意到他走神，問他怎么了。他說沒事。
那天晚上他沒有告訴柳正華的是——他在書房抽屜里翻出一張舊照片。是剛搬進這棟別墅那天拍的。江曉倩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白裙子，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照片背面有字：“新家，新生活。加油！”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柳正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