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到林晚面前時，他笑得格外“和藹”。
「小林，多吃點，看你瘦的。」
他的手又想搭上她的肩膀。
這一次，林晚下意識地往后縮了一下。
動作很小，但王總監的笑僵在了臉上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有些尷尬。
「怎么？王總請你吃東西，還不樂意了？」他半開玩笑地說，但語氣已經冷了下來。
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，目光若有若無地瞟過來。
像在看一出好戲。
「不……不是的，王總，」林晚的臉漲得通紅，站起來，幾乎是搶過了那杯奶茶，「謝謝王總，我……我只是有點受寵若驚。」
「這就對了嘛?！雇蹩?監滿意地笑了，順手捏了捏她的臉蛋。
「皮膚真滑，年輕就是好?！?br>這句話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周圍一圈的人都聽到。
有幾個男同事發出了曖昧的哄笑。
林晚的頭垂得更低了，幾乎要埋進胸口。
我端著我的咖啡，從他們身邊走過，假裝要去續杯。
滾燙的咖啡，“不小心”灑了出來。
正好灑在王總監那只準備繼續作惡的手上。
「嗷！」
王總監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。
「***沒長眼睛??！」他對著我咆哮。
「對不起，對不起王總，」我一臉“惶恐”，手忙腳亂地拿出紙巾，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幫您擦擦?！?br>我抓著他的手，用紙巾“用力”地擦拭著。
我能感覺到他手背上皮膚的油膩和溫度。
令人作嘔。
「滾開！」他一把甩開我，滿臉嫌惡。
「對不起王總，我再去給您倒一杯?！?br>我低著頭，快步走向茶水間，像一個犯了錯的、驚慌失措的小職員。
沒有人看到，在我轉身的瞬間，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冷笑。
也沒有人注意到，林晚在混亂中，對我投來的那個復雜的、帶著一絲感激的眼神。
下午，我去樓梯間抽煙。
這是我唯一可以不戴面具的地方。
剛點上火，門被推開了。
是林晚。
她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想退出去。
「有事？」我問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了進來。
「今天……謝謝你?！顾椭^，看著自己的腳尖。
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」我吐出一口煙圈，煙霧模糊了我的臉。
「我知道你是故意的?！顾痤^，眼睛很亮。
我沒承認，也沒否認。
我只是看著她。
半晌，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小的U盤，遞給我。
「這是什么？」
「這是……之前王總給我的一些文件。他說讓我學習，但里面……有些東西很奇怪?！?br>她的聲音在顫抖。
「是財務部的項目報表。很多數據……都對不上?！?br>我接過U盤，入手冰涼。
「為什么要給我？」
「我不知道該給誰。」她的眼圈又紅了，「在這個公司，我感覺……只有你……」
她沒說下去。
「你覺得我能幫你？」我掐滅了煙。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?！顾龘u了搖頭，「我只是覺得，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」
樓梯間的聲控燈滅了。
我們陷入一片黑暗。
我能聽到她急促的呼吸，和我自己的心跳。
「我知道了?！刮艺f。
我沒有安慰她，也沒有做出任何承諾。
我只是把那個U盤，放進了我的口袋。
和那支錄音筆，放在了一起。
回到座位，我把U盤**電腦。
里面果然是財務報表，還有幾個加密的文件夾。
我花了一個小時，破解了密碼。
密碼是“Wang888”。
真是個自戀又沒創意的男人。
文件夾里，是幾套完全不同的賬本。
一套給**，一套給股東，還有一套，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上面記錄著一筆筆來源不明的資金，和一些觸目驚心的支出。
“公關費”，“咨詢費”，“茶水費”。
每一筆后面，都跟著一個名字。
有些是某些部門的領導，有些，是像昨天那個財務部女孩一樣的，年輕的女性。
我看到了林晚的名字。
在“實習生補助”那一欄。
后面跟著一個備注：**發。
我的手指，瞬間握緊了鼠標。
一股寒意，從腳底升起，直沖天靈蓋。
這不是騷擾。
這是一個系統性的、被默許的、黑暗的“潛規則”交易鏈。
王志成，不是一個普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