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我盯著她：“所以，錢我現在出，名字以后再說，是嗎？”
周敘聲音也沉了：“你別把話說這么難聽。你住不住？你以后用不用？再說了，我媽都給你紅包了，心意到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那九塊九的轉賬截圖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我把預算表折好，塞進包里，“裝修款我來想辦法。”
周敘臉上一松，周桂香也跟著眉開眼笑。
“這才對嘛。”她拍著我的手背，“女人啊，進門前別太把自己當外人。”
我低頭嗯了一聲。
沒有人看見，我在手機備忘錄里打下了一行字。
九塊九紅包，換周家一場現世報。
2
回家路上，我媽氣得嘴唇都在抖。
“名字不寫你，錢卻要你出六十八萬？他們家是娶媳婦還是找冤大頭？”
我爸握著方向盤，手背青筋都鼓起來了。
“這婚別結了。二十萬首付我都嫌借多了，現在還想讓你掏裝修款，做夢。”
我靠在后座，盯著窗外一排排掠過去的燈箱。
“婚肯定不結。”
我媽立刻回頭：“那你還答應？”
“因為我想看看，他們到底能貪到什么地步。”
我把那張預算表拍給了閨蜜沈硯。
她以前跟我一起做審計，現在在律所跑民商案，最擅長看借貸和合同漏洞。
她電話秒打過來。
“這預算表誰做的？也太假了。”
“周敘的表哥，開裝修公司的。”
“你給過周敘的錢，有轉賬記錄嗎？”
“有。首付二十萬、訂婚酒席定金八萬、婚慶尾款三萬二，全部有記錄。”
“備注呢？”
“前兩筆寫了婚房周轉，后面兩筆寫婚禮墊付。”
沈硯笑了一聲：“那就好辦。你先別撕破臉，把他們后手逼出來。越貪，證據越好看。”
我說：“我也是這么想的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把手機往后一靠，閉上眼。
三年戀愛，不是沒有蛛絲馬跡。
周敘嘴上說要娶我，實際每次談到錢都繞。
他說婚戒不用買太貴，反正戴給別人看。
他說彩禮只是左手倒右手，沒有意義。
他說以后結婚了，我的公積金不用也是浪費，正好可以給家里減壓。
那時候我總覺得，過日子嘛，誰都不容易。
直到今天我才明白。
不是誰都不容易。
只是他們全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