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五年，我買瓶防曬霜都要看賀靖洲的臉色。
他嫌我黃臉婆，嫌我不打扮，嫌我無趣。
可他給直播間一個叫"鹿笙"的虛擬主播，一個月打賞一百二十萬。
那天洗衣服，他手機從褲兜里滑出來。
屏幕亮著，打賞記錄密密麻麻，我蹲在洗衣機旁邊數了整整十分鐘。
一百二十萬。
我連買三千塊的面霜都要被罵敗家。
手指攥著他的手機，指節泛白，渾身止不住發抖。
手機屏幕突然彈出一行字——
"檢測到宿主情緒閾值突破臨界。"
"獵手系統激活。"
"是否開啟狩獵模式？"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擦干臉上的東西，一個字一個字打上去：
開啟。
從今天起，他打賞的每一分錢，我要親手賺回來。
而他跪舔的那個女神——
就是他最瞧不起的枕邊人。
第一章
賀靖洲的襯衫領口有一顆扣子松了。
我注意到這件事的時候，手正泡在洗衣液里，指腹被水泡得發皺，關節處皸裂的口子被堿性液體蜇得發疼。
他走之前把這件襯衫隨手丟在臥室地板上，袖口沾了紅酒漬，領口那顆扣子晃晃悠悠掛著半根線。
我撿起來的時候聞到了香水味。
不是我的。
我已經兩年沒用過香水了。
洗衣機攪動的聲音悶悶地響，我把襯衫泡進盆里，手指摁住那顆松掉的扣子。
賀靖洲的褲子還沒洗，我掏口袋，檢查有沒有紙巾或者零錢。
手機掉出來了。
不是他的主力機，是一部我沒見過的備用機。
屏幕摔亮了，停在一個直播平臺的充值頁面上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然后整個人僵在那里。
充值記錄從上往下排列，時間間隔短得像呼吸。
五萬。
八萬。
十二萬。
二十萬。
我蹲下來，靠著洗衣機的側面，一條一條往下翻。
打賞對象只有一個ID：鹿笙。
每一條記錄后面跟著他發的彈幕：
"笙笙晚安，今天也辛苦了。"
"這條裙子好看，我給你買實物版的好不好？"
"別理那些黑粉，有我在。"
我翻到了月度匯總。
一月，一百一十萬。
二月，一百二十萬。
三月——這個月還沒過完，已經八十七萬了。
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，指甲縫里還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