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剛才洗碗時沒清干凈的油漬。
八十七萬。
上周我跟他說想買一件兩百塊的開衫，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："家里就你一個人穿，買什么買？"
兩百塊。
我替他省兩百塊的時候，他在給一個虛擬的頭像砸八十七萬。
洗衣液的味道沖得我鼻腔發酸，胃里翻涌出一股酸液，頂到嗓子眼。
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地上，雙手抱住膝蓋，額頭抵在手臂上。
沒有哭。
眼眶干得發燙，像被人拿砂紙打磨過。
一百二十萬，一百二十萬，一百二十萬。
我每個月的生活費三千塊，他轉賬的時候，臉上的表情像在施舍。
而他給那個主播打字的時候，用的是"笙笙"。他多久沒叫過我的名字了？三年？四年？
我記不清了。
他最近叫我最多的稱呼是"喂"。
或者"你"。
連"映禾"兩個字都懶得說。
地磚的涼意從膝蓋滲進骨頭里，洗衣機震動的頻率從快洗切換到漂洗，嗡嗡的聲響填滿整個陽臺。
就在這時候，扣在地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。
不是來電，不是消息。
屏幕上彈出一個我從沒見過的界面，黑底白字，字體很小，一行一行往上滾。
"系統掃描完畢。"
"宿主身份：蘇映禾，女，28歲。"
"婚姻狀態：已婚（第5年），經濟狀態：完全依附。"
"情緒閾值：已突破臨界。"
"獵手系統激活。"
我盯著屏幕，以為自己看花了眼。
手指碰了一下屏幕，界面沒有消失，反而彈出了一個新的彈窗。
"獵手系統說明：本系統為宿主提供虛擬形象生成、實時目標分析、數據追蹤三大核心功能。系統能量來源：從目標身上回收的金額。回收越多，系統能力越強。"
"是否開啟狩獵模式？"
下方兩個選項："是"和"否"。
我蹲在洗衣機旁邊，聞著洗衣液和那件襯衫上別的女人的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，看著這個荒誕的界面。
如果這是真的。
如果我能變成他跪舔的那種人。
那他打賞出去的每一分錢——
我伸出手指，按下了"是"。
屏幕一閃，那個界面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全新的操作面板。
最上方一行字：
"狩獵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