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趙北辰。
三十三歲，在**一家廣告公司干了七年。
從文案做到創(chuàng)意總監(jiān)，手上攥著公司七成的客戶。
然后我被開了。
——
事情是這樣的。
我們公司叫銳視傳媒，老板姓孫，叫孫志遠(yuǎn)。
四十出頭，微胖，戴金絲眼鏡，說話慢條斯理，但下手從來不含糊。
公司不大，四十幾號人。
但在我手里，年營收從八百萬做到了三千五百萬。
七年的功臣。
然后他把我開了。
——
開除我的理由，很有意思。
"北辰啊，公司最近要轉(zhuǎn)型，做短視頻賽道。你的那個創(chuàng)意部……跟不上節(jié)奏了。"
我說："孫總，短視頻那套方案是我寫的。"
"對，但執(zhí)行層面……我們需要更年輕的人來帶。"
更年輕的人。
他說的是他侄子，孫啟明。
二十六歲，海歸，回來三個月，連PPT都排不利索。
但他是老板侄子。
"所以你的意思是——"
"你先休息休息。補償按N+1來，另外多給你兩個月。"
N+1加兩個月，大概十萬塊。
七年的青春，值十萬塊。
我看著孫志遠(yuǎn)的臉。
他笑得很和氣。
那種和氣，表面好看，底下全是刀子。
"好。"我說。
——
簽完字出來，我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。
對面的會議室里，孫啟明正在跟幾個同事開會。
他穿著一件很貴的襯衫，袖口卷起來，翹著二郎腿。
講什么我沒聽清，但他笑得很開心。
那種笑——
就是什么都不用干，就有人把位子讓給你的笑。
我看了他兩秒。
然后轉(zhuǎn)身走了。
——
我回工位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工位上有一堆東西。手辦、保溫杯、一盆快死的綠蘿、還有三本沒看完的書。
我收拾的時候，企劃部的小林跑過來。
"趙哥，你……你真的走了？"
"走了。"
"那我們的項目怎么辦？華晨那個——"
"華晨的項目我會跟完。"我說，"我跟孫總說好了。"
"可是——"
"沒事。"我拍了拍她的肩膀，"你們好好干。"
小林的眼圈紅了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趙哥走了，創(chuàng)意部就散了。孫啟明那水平，撐不住的。
但我管不了了。
——
還有一個來找我的人。
是行政部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