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。
她悄悄塞給我一個U盤。
"趙哥，這是你以前做的所有方案的備份。我幫你拷了一份。"
"這——"
"你以后用得著。別讓孫啟明看見。"
我看著她。
她是個很安靜的姑娘，在公司干了兩年，從來不**。
但這次，她站了我。
"謝了。"
"不客氣。趙哥你保重。"
我點了點頭，把U盤放進口袋里。
后來我想，有些人平時不說話，不代表她不知道誰好誰壞。
——
收拾完東西，我沒有馬上走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看著電腦屏幕。
屏幕上還開著華晨的方案文檔。
我做了三個月的方案。
每一頁，每一個字，每一張配圖，都是我自己弄的。
我盯著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把文檔關了。
關的時候，手頓了一下。
但最后還是點了"不保存"。
——
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，**的天很藍。
五月的天。
熱。
我站在樓下，點了一根煙。
站在那里想了想。
七年了。
從二十六歲干到三十三歲。
從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文案，做到創意總監。
手上攥著二十三個客戶，每年給公司創造三千五百萬的營收。
結果呢？
一個侄子，就把你頂了。
我抽完煙，把煙頭踩滅了。
然后掏出手機，翻了一下通訊錄。
有一個名字——方銳。
華晨汽車的市場總監。
我的大客戶。
也是朋友。
我給他打了個電話。
"方總，忙不忙？"
"趙總？你怎么這個點打電話？"
"我離職了。今天剛走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怎么回事？"
"說來話長。你今晚有空嗎？我請你喝酒。"
"行。老地方。"
——
老地方是南山的一家**店。
我和方銳常去。
老板姓馬，四川人，烤的串兒很正。
方銳一坐下就點了二十串牛肉、十串羊肉、兩瓶啤酒。
我看著他："你今天是真餓了。"
"餓了。開會開了一天，中午沒吃飯。"
"華晨的事？"
"嗯。新車上市完了，效果不錯。老板高興，又要搞下一個。"
"那不是好事嗎？"
"是好事。但人手不夠。我想——"他看了我一眼，"你能不能再接一個項目？"
"多大的？"
"兩百萬。"
我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