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好的兄弟林皓，是所有人眼中的小太陽。
他死后，我世界里的太陽也熄滅了。
直到那個雨夜，他渾身濕透地出現在我床邊。
帶著刺骨的寒意和陌生的占有欲。
他說，陳默，我回來了。
只為你一個人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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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陳默，節哀。”
“人死不能復生，你得往前看。”
“林皓在天有靈，也希望你好好的。”
葬禮上，每個人都這么跟我說。
我木然地點頭，擠不出一個字。
我的兄弟，林皓，沒了。
三天前，一場離奇的車禍。
那個永遠像太陽一樣耀眼的家伙，就這么成了一捧冰冷的灰。
我抱著骨灰盒，感覺不到一點重量。
空的。
我的腦子是空的，心也是空的。
周圍的聲音很嘈雜，又很遙遠，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。
林皓的父母哭到虛脫，被人攙扶著。
我看著他們，眼眶干澀，一滴淚都流不出來。
他們失去了兒子。
我失去了我唯一的兄弟，我生命里唯一的光。
回到我和林皓合租的公寓，屋里死氣沉沉。
這里曾經充滿了他的聲音和笑聲。
他會光著膀子從浴室沖出來，一邊擦頭發一邊吼著叫我開飯。
他會霸占唯一的沙發，把我的薯片全吃光，還理直氣壯地說：“兄弟的東西，就是我的東西。”
他會在我熬夜趕項目的時候，默默給我泡一杯熱牛奶，然后在我旁邊打游戲陪著我。
現在，什么都沒了。
我走進他的房間。
一切都還維持著他離開那天的樣子。
籃球隨意地扔在墻角，桌上攤著一本沒看完的雜志，衣柜門開著，露出他最愛穿的那件白色T恤。
我走過去，關上衣柜門。
指尖觸碰到門板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鉆進骨頭里。
我打了個哆嗦。
錯覺嗎？
屋里沒開空調，窗戶也關著，哪來的冷氣？
我沒多想，只當是自己這幾天沒休息好，身體虛。
洗了個澡，把自己扔到床上。
太累了。
身體累，心更累。
我只想睡過去，什么都不用想，什么都不用感受。
可我睡不著。
一閉上眼，就是林皓那張帶笑的臉。
“陳默，等我回來，帶你去吃新開的那家**！”
這是他出事前，給我發的最后一條語音。
我沒刪，一遍遍地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