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頭的。
那是他死后的第二天凌晨。
我睜開眼，看見他飄在天花板上，面目猙獰地盯著我。
我沒喊。
躺在床上，和他對視了三十秒。
然后問了一句——
"你還回來干什么？"
他愣了。
可能沒想到我這個反應。
"我被人殺了。"
"哦。"
"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說？"
"該說什么？問你疼不疼？"
他沉默。
我坐起身，打開床頭燈。
燈光下，他的身影淡了幾分。
"你找我，是想讓我幫你找兇手？"
"你是我老婆，你不該幫我嗎？"
我差點笑出聲。
"我是你老婆。那方瑤是你什么？"
他臉色變了。
"你、你知道了？"
"三個月了。"
"沈清，我可以解釋——"
"不用。"
我掀開被子下床。
"我幫你找兇手，不是因為你是我老婆。是因為我想知道，你這種人，到底怎么死的。"
那天之后，我開始調查。
周霆的鬼魂就飄在我身邊，絮絮叨叨地說著方瑤的壞話。
"就是她。我敢肯定就是她。"
"證據呢？"
"她……她肯定想要我的錢。"
"她是想要你的錢。但想要錢不等于要殺你。你死了，她一分錢都拿不到。"
"那你說是誰？"
我沒理他。
今天下午，我按照周霆提供的地址，找到了方瑤的出租屋。
周霆堅持要和我一起去。
他說要親眼看著兇手認罪。
結果，就是剛才那場鬧劇。
方瑤有不在場證明。
周霆的記憶模糊不清。
而我的丈夫，似乎在隱瞞什么。
"周霆。"
"嗯？"
"你死之前最后見的人是誰？"
他想了很久。
"……我不記得了。"
"你記不記得那天你在辦公室干什么？"
"開會。下午一點有個會。"
"會開到幾點？"
"兩點多。"
"開完會呢？"
"我回辦公室。然后……"
"然后？"
"然后……有人敲門。"
他的鬼火開始劇烈跳動。
"我開了門……然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。"
"你連敲門的人是誰都不記得？"
"……不記得。"
"是男是女？"
"不……記得。"
我盯著他。
"你在說謊。"
"我沒有！"
"你想起來了什么，對不對？"
他不說話了。
方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