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徑直走到我面前，拉開椅子坐下，第一句話是：“你比照片好看。”
我的第二反應是——他怎么有我的照片？我明明沒發過。
“你偷看我朋友圈了？”我瞪他。
“你朋友圈三天可見，什么都沒。”他端起我的拿鐵喝了一口，“是你頭像。雖然糊，但我放大了。”
“……**。”
他沒反駁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***推過來：“十萬。我說到做到。”
我沒接，盯著他的手。手指很長，骨節分明，指甲修得整齊，但虎口有薄繭——那是常年握操縱桿留下的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問。
“追你。”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靜，像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“我們不合適。”
“哪里不合適？”
“你是飛行員，我是花店賣花的。你飛來飛去，我連機場大巴都坐不明白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不是那種客氣的笑，是真的覺得好笑。“就這？”
“這還不夠？”
“我飛國內航線，每周回來兩天。”他收起***，換了方式，“不要十萬也行。我不逼你。但你要陪我吃頓飯。”
“憑什么？”
“憑你收了我三個月的**費。”
我語塞。確實，我接的是付費**，每分鐘兩塊。三個月下來，他一個人貢獻了我收入的三分之一。
“一頓飯。”他豎起一根手指，“吃完兩清。你走你的陽關道，我過我的獨木橋。”
我看著他。他的表情很認真，沒有半點戲謔。鬼使神差地，我點了點頭。
那頓飯吃了三個小時。從機場附近的小館子吃到江邊的夜市，他像是對這個城市一無所知的游客，拉著我一條街一條街地逛。我問他不是本地人嗎，他說：“飛了七年，每個城市都路過，但從沒停下來看過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沒有值得停下來的理由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我。路燈在他眼睛里映出兩團暖**的光，我突然覺得心跳有點快。
凌晨一點，他送我回出租屋樓下。我掏出鑰匙準備開門，他忽然叫住我：“等一下。”
我回頭。他從夾克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遞過來——是一朵紙折的玫瑰，用的是航空 charts 的圖紙。
“今天在飛機上折的。”他說，“陪我吃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