戶的？"
"夠了。"
"夠了？"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封裁員通知，平平整整地鋪在桌上。
"我今天被裁了，你知道嗎？"
姜雨桐終于看了一眼那張紙，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。
"所以呢？你想用這個綁架我？"
顧然湊過來掃了一眼通知書，嗤笑一聲。
"三十歲被裁的中年人，桐姐跟著你能有什么前途。"
"你以為你是誰？"我看著他。
姜雨桐一把把顧然拽到身后。
"他說得沒錯。陸衡，你看看你自己，三十歲了，做到一個部門經理，工資還不如我的零頭。你有什么資格要求我留下？"
"我沒要求你留下。"
"我問的是，你打算怎么分。"
她愣了。
"你說的隨便分，是真隨便，還是把值錢的全拿走？"
姜雨桐冷哼一聲，拉開手提包拉鏈，抽出一份文件甩到桌上。
"離婚協議，我讓律師擬好了。房子歸我，車歸你，存款各一半。"
我翻開那份協議。
婚房，當初四成首付是我出的。
車，是五年前的二手豐田。
存款各一半，聯名賬戶上還剩多少，她比我清楚。
"上周你是不是轉走了賬上的四十八萬？"
姜雨桐沒否認。
"那是我的項目獎金。"
"項目獎金走的公司對公賬戶，為什么從我們聯名卡上出去的？"
她沒回答，轉身抓起顧然的手往門口走。
經過我身邊的時候，我聞到兩個人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。她的香水蓋不住他籃球背心上廉價洗衣液的味道。
防盜門咣地合上。
我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銀行提醒：尾號3367賬戶支出79,800元，消費渠道，某商場珠寶柜臺。
副卡消費。
她用我的副卡，給那個男孩買東西。
我盯著那條消息，把砂鍋里的湯倒進了水槽。
蓮藕和排骨堵在濾網上，熱氣散了很久。
手機又響了，這次是一條消息。
姜雨桐發的："明早九點，民政局。別遲到。"
第三章
晚上十一點，我**電話先來了。
"媽，沒什么事，就是公司調整……"
"你別騙我。雨桐媽剛打電話來了。"
我沒說話。
"她說雨桐要跟你離婚，還說你在家里動手打了人？"
"我沒打任何人。"
"人家錢阿姨說得有鼻子有眼的，說你把雨桐的同事揪住衣領提起來了。"
"那不是同事……"
"我不管是誰。陸衡你聽著，雨桐現在是錦程置業的項目總監，人家年薪比你高多少？你就慣著點怎么了？"
"媽，她**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"你有證據嗎？"
"那個男孩今天來家里了，親口說的。"
又是沉默。
"雨桐媽說了，那是她公司的實習生，小年輕不懂事瞎說的。你別自己疑神疑鬼，把好好的婚搞砸了。"
我苦笑。
"媽，他戴著我買給雨桐的情侶手表。"
"你聽我說。"我**語氣突然變得強硬，"就算雨桐有什么不對，你也得忍著。你現在沒工作了，離了婚你喝西北風去？房子還寫著她的名字呢。你是不是忘了，**走得早，這些年要不是雨桐家幫襯著……"
"媽。"
"你給我想清楚。明天別去民政局，先給雨桐認個錯。"
她掛了。
手機屏幕黑下去的時候，又彈出一條消息。
錢桂蘭，我丈母娘。
"小陸，明天過來家里吃飯，把離婚的事當面談談。"
后面跟著一個括號："協議書帶著。"
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結婚七年，每年春節我在他們家廚房洗碗的畫面一幀幀閃過。錢桂蘭坐在沙發上嗑瓜子，從來不叫我名字，只叫"誒，倒杯水"。
手機再次亮起來，是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了。
"衡哥，是我，顧然。"
我沒作聲。
"桐姐讓我給你打的。她說，明天去她爸媽家，態度放好一點，別鬧。協議簽了對大家都好。"
"她還說，副卡的事她會補給你的。"
"等她公司下個季度的分紅到賬就補。"
他停頓了一下，降低聲音。
"衡哥我跟你說句實話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