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生氣。桐姐這個人吧，要強，好面子，不喜歡被人管著。你這些年把她管太緊了。"
"她說跟我在一起才有戀愛的感覺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打開外***點了一份粥，等的時候把那份離婚協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房子歸她。
車歸我。
存款各半。
存款余額：六千二百塊。
四十八萬，她上周就轉走了。
**章
第二天我沒去民政局。
我去了城北。
姜雨桐在城北有套小公寓，是去年買的。她說是投資用的，鑰匙在她包里從不離身。
但她不知道，去年裝修的時候，物業多配了一把備用鑰匙。
她嫌麻煩讓我去拿的。
我一直留著。
打開門的瞬間，空氣里的味道讓我胃里翻了一下。
男士沐浴露，不是我用的牌子。
客廳茶幾上擺著兩副碗筷，外賣盒還沒扔。
沙發上扔著一件男式衛衣，和昨天顧然穿來我家的那件是同款不同色。
我走進臥室。
床頭柜上放著一管口紅和一盒***。口紅是我去年生日送她的色號，套盒拆開了大半。
枕頭旁邊，是我們去年拍的合照相框。
她沒有拿走，但把它反扣了。
我把相框翻過來看了一眼，照片里我們站在婚紗店門口，她靠在我肩頭笑得很用力。
衣柜里掛著四五件男裝，尺碼都比我小一號。
我打開洗手間。牙杯架上并排放著兩只牙刷，一粉一藍。
粉色的，刷毛都炸開了，用了很久的樣子。
這不是投資房。
這是他們的家。
身后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我沒躲。
姜雨桐推開門看見我的時候，手里的咖啡杯差點脫手。
顧然跟在她后面，背著一個雙肩包，手里拎著一袋水果。
"你怎么進來的？"姜雨桐的聲音發緊。
"物業給的鑰匙，你忘了？"
她的表情變了幾變，隨即恢復平靜，甚至帶上一絲笑。
"行，正好。你看到了，滿意了？我跟顧然住在一起。怎么樣，你還有什么想說的？"
顧然把水果放到茶幾上，大大方方坐到沙發上，翹起二郎腿。
"衡哥，別太執著了。"
"這房子，首付多少？"我沒看他，看著姜雨桐。
"跟你沒關系。"
"一百二十萬的首付，你年薪三十萬出頭，攢不出來吧？"
"我的事不用你操心。"
"那我換個問法。"我指了指茶幾上的車鑰匙，"門口那輛白色寶馬是你買給他的？"
顧然的腳放下來了。
姜雨桐走到我面前，壓低聲音。
"陸衡，你到底想怎樣。"
"我想知道，你花的是誰的錢。"
第五章
"我花我自己掙的錢，礙著你什么事？"
姜雨桐把咖啡擱在柜臺上，聲音又冷了幾分。
"你一個月薪一萬二的市場經理，還是被裁了的那種，有什么立場來查我的賬？"
顧然在沙發上抖著腿附和。
"就是，桐姐一個人養家還不夠累的？你還整天疑神疑鬼。"
"養家？"我笑了一聲，"這七年，房貸誰在還？"
"你那點工資連房貸的零頭都不夠。"姜雨桐甩過來一句。
"婚房首付七十萬，我出了四十萬。這事你不會忘了吧？"
"那又怎樣？房產證寫的是我的名字。"
"對。因為當時你說寫你名字方便貸款，我同意了。"
姜雨桐的目光閃了一下，然后她走到門口，拉開門。
"看完了就走吧，別在這里礙眼。"
"協議我不簽。"
"什么？"
"你那份離婚協議，不公平，我不簽。"
顧然猛地站起來。
"你不簽？你有什么資格不簽？桐姐要跟你離婚是給你面子！"
"面子？"我看著這個二十一歲的男孩，"你知道她用公司的錢給你買了多少東西嗎？"
顧然的臉紅了一瞬，旋即挺起**。
"那是桐姐的本事，跟你有什么關系。"
"跟我沒關系。跟錦程置業的審計有關系。"
空氣突然安靜了。
姜雨桐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"我什么意思，你比我清楚。"
她盯了我三秒，突然拽住顧然的胳膊把他推進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