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。
"你在房間等著。"
門關上之后，她快步走到我面前，壓著嗓子。
"陸衡，你別不識好歹。我給你留了面子，安安靜靜離婚，各走各的。你要是敢亂說，我讓你在這個行業待不下去。"
"我已經被裁了，你忘了？我在什么行業都無所謂了。"
她的臉抽了一下。
"你到底想要什么？"
"公平。"
"我給你二十萬，你簽字。"
"二十萬？"我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。
"你轉走聯名賬戶的四十八萬，用副卡刷的七萬多，這套公寓的首付，還有那輛車。你覺得二十萬，公平？"
她退后一步，嘴唇繃成一條線。
臥室門突然開了一條縫。
顧然舉著手機探出半個身子。
"桐姐你別跟他談了，我全錄下來了。他要是再糾纏，咱們直接報警說他跟蹤騷擾。"
姜雨桐把門摔上。
"陸衡，你走。明天律師函會寄到你手上。"
"等著。"
我轉身出了公寓。走到樓下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一個沒存過的號碼。
我接起來。
"陸經理？我是錦程置業財務部的趙敏。"
第六章
趙敏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匯報一份日常報表。
"方便見一面嗎？我有些東西想讓你看看。"
半小時后我們在公寓樓下一條巷子里的快餐店碰了面。
趙敏三十五六歲，圓框眼鏡，頭發扎得一絲不茍。她把一個文件袋推到我面前。
"你先看。"
我打開文件袋，里面是一摞打印件。
"這是姜總監過去半年的報銷單據，我整理過了。"
我翻了幾頁。
差旅費、客戶招待費、項目咨詢費。數字從幾千到幾萬不等，簽字欄里全是姜雨桐的名字。
"有什么問題？"
趙敏用手指點了點其中一行。
"這筆咨詢費，十五萬，打給了一家叫然啟文化的公司。"
我搖頭，沒聽過。
"然啟文化，法人代表顧然。今年三月注冊的，注冊資本十萬，實繳為零。"
我抬起頭。
趙敏繼續說："過去五個月，錦程置業以咨詢費、外包***的名義，累計向然啟文化轉賬八十七萬。這家公司沒有辦公場地，沒有員工社保記錄，連個像樣的網站都沒有。"
"你為什么查這些？"
趙敏摘下眼鏡擦了擦，重新戴上。
"因為下個月審計組進場，這些賬對不上，第一個查到我頭上。"
"我只是財務部的小主管，做不了假，也不想替誰背鍋。"
她又從包里掏出兩張照片放到桌上。
第一張，顧然站在一輛白色寶馬旁邊，**是錦程置業的地下**。
第二張，姜雨桐和顧然從寫字樓側門出來，她的手搭在他肩上。
"這是上周拍的，樓里的人都看見了，只是沒人敢說。"
"她是項目總監，手里管著三個樓盤。財務審批她一個人說了算，于總從來不過問細節。"
我把照片收起來。
"你想讓我做什么？"
趙敏看了我一眼。
"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真相。后面的事，你自己決定。"
她站起來要走，又回頭加了一句。
"對了，陸經理。我打聽過你以前的事。三年前濱河明珠那個項目，方案最初是你做的吧？"
我沒回答。
"那個項目后來給公司賺了一個多億的利潤?？晒谌浽趧e人名下了。"
她推開快餐店的玻璃門，日光晃得我瞇起眼。
"有些人不是沒本事，只是太老實了。"
第七章
從快餐店出來，我在路邊坐了很久。
手機一直在響。
錢桂蘭連發了六條消息，一條比一條難聽。
"小陸你今天不來說清楚，以后別登我們姜家的門。"
"雨桐嫁給你七年，受了多少委屈你自己心里有數。"
"你要是識相就把協議簽了，別拖拖拉拉丟人現眼。"
"你們單位的人都知道你被開了，還有臉耗著？"
"我告訴你，雨桐要什么我們全力支持。你一個沒爹的孩子，別把事情鬧大了沒人給你兜底。"
最后一條只有兩個字："滾來。"
我把手機揣回口袋，站起來叫了輛車。
去的不是丈母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