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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房子，是誰掏的錢？”
啪！
周向東把刀叉往盤子里一扔。
“媽！你的錢不給我給誰用啊？你就我這一個獨苗！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我還能指望誰？”
周向東擺擺手，語氣緩和下來，像是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媽，你說這話可就見外了。有我在，還能短了你一口吃的？再說了，新農合不是能報銷嗎？”
周菲菲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出聲。
“媽，我們也不是白拿你的，以后肯定給你養老。不過有個前提，就是你以后在這個家，少作妖，別拖我們后腿。”
我看著自己還滲著黃水的腳趾。
“我這腳上的凍瘡，新農合給報嗎？”
陽陽揮著玩具車，扯著嗓子喊。
“不給錢就是吃白飯的老太婆！老太婆不準吃我家的肉！”
周向東拉開椅子站起來。
“話糙理不糙。媽，一家人過日子，得互相幫襯。你住我們的吃我們的，總不能一毛不拔吧？”
“你就我一個兒子，以后這錢遲早也都是我的，現在用和以后用有什么區別？”
這房子的首付是我掏的，這五年家里的買菜錢都是我撿紙殼補貼的！
我撐著桌沿，緩慢的站起身。
“行。那你們吃你們的高貴肉，我不占你們的便宜。”
周向東猛的拍打桌子，震的杯子直晃。
“媽！你又鬧什么脾氣！“
“你以為這還是在老家，別人叫你一聲素娥嬸子你就真當自己是長輩了？”
我沒理他，一瘸一拐的走回廚房。
我從冰箱底層，端出一碗冷粥，沒有加熱，就著咸菜，一口一口往下咽。
冷粥冰的胃里陣陣痙攣。
眼淚砸在碗里，混著冷粥被我吞進肚子里。
客廳里傳來兒媳的罵聲。
“周向東，你聞聞！這股子發酵的酸臭味！明天領導要是改道過來，這味兒要是散不出去，你這總經理還提不提了？”
“趕緊讓她端回她那個房間里吃去！”
周向東跟著沖廚房吼。
“媽！你究竟想干什么？這破咸菜能不能扔了！非要熏死我們嗎！”
我端著碗的手發抖。
把冷粥咽下去，我一言不發的回了保姆房，關上門。
夜里兩點。
我捂著頭，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太陽穴突突的跳，視線開始模糊。
高血壓犯了，氣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