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心，加上下午忘記吃降壓藥。
我哆嗦著手，去夠床頭柜上的藥瓶。
眼前猛的一黑，腳下一軟，整個人砸在了地板上。
咔嚓一聲悶響。
我的右胳膊傳來一陣劇痛，骨頭斷了。
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秋衣。
我咬破了嘴唇，用左手**地板縫，一點點的往門口爬。
指甲翻卷出血，我在門板上拍打，沖著主臥喊。
“東子！救救媽。”
深夜里，這聲音很清晰。
主臥那邊安靜了幾秒，隨后傳來周向東的嘟囔。
“有完沒完？還讓不讓人睡覺了？”
我喘著粗氣，聲音發抖：“我摔了。”
周菲菲的聲音隔著墻傳過來：
“又怎么了？明天是不是也不用去見客戶了？我可沒有一萬果園承包款攥在手里當底氣！”
“媽，您就不能體諒我一下？我的提拔公示明天就下來了，您知道這對我有多重要嗎？”
門內傳來了拖鞋的趿拉聲，周向東下床了，可緊接著是周菲菲拉住他的動靜。
“周向東你瘋了？她那錢攥得死死的，現在是心疼了？”
周向東停下腳步，聲音弱了下去。
“萬一不是裝的，這責任算誰的？”
周菲菲打斷他。
“能出什么事？你現在開門，她就敢躺地上不起來！以后在這個家，到底誰說了算？”
門內徹底安靜了。
隨后，是拖鞋趿拉著遠去，和床鋪吱呀的輕響。
他們回去睡了。
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，眼淚瞬間就干了。
我唯一的兒子，我掏空養老錢給他付首付的獨苗，在我可能快要死掉的這個夜晚，為了他的前途和一萬塊錢，選擇關緊房門，回去睡覺。
我忽然就不想哭了。
我睜開眼，在模糊的視線里死死盯住桌腳的手機。
那是我唯一的生路。
我艱難地像蛆一樣往前挪動，短短兩米的距離像是爬了一個世紀那么久。
終于，指尖碰到了冰冷的手機外殼。
我把它扒拉到懷里，用沾著血的左手，顫抖著，一次又一次地輸錯解鎖密碼。
不能慌，不能死！
我對自己說。
屏幕終于亮了，我沒有絲毫猶豫，直接按下了120。
電話接通，我用盡最后的力氣擠出聲音：“喂，急救中心嗎？我摔了，地址是……”
“家里有人，但他們不會開門。”
我喘